
蘇知聿冷眼盯著我,眼底含著一抹譏笑:
“許清音,許氏是你的,是我和林晚櫻幫你扛起來的。”
“你難道,就不該表示一下嗎?”
我知道,他是在報複我。
他在替受盡委屈的林晚櫻,狠狠向我報複回來。
林晚櫻蹙著眉,卻還是別開了頭:
“音音,你就輕輕抿一口就好......”
我沒再說話,對著蘇知聿和林晚櫻揚了揚杯子:
“這些年是我太任性。多謝你們護我陪我這麼多年,這杯我敬你們。”
“願你們往後餘生,歲歲美滿,歲歲平安。”
話音落下,我舉杯一飲而盡。
酒液劃過咽喉,尖銳的痛仿佛一路燒進了心臟。
一直冷眼旁觀的蘇知聿終於變了臉色。
他來不及阻止,慌亂地拽住我的手腕:
“許清音!你不知道你不能喝酒嗎?!”
我輕輕搖頭。
想說我沒忘,忘的人是你。
可剛一開口,一口鮮血便直直嘔了出來。
視線開始模糊,朦朧中我看見蘇知聿和林晚櫻臉色慘白地朝我伸出手。
再次睜眼,耳邊率先響起地是係統氣急敗壞的聲音:
【宿主!若因你身體徹底崩壞導致治愈失敗,本係統概不負責!】
我虛弱抿唇,輕聲道:
“抱歉。”
係統沉默片刻,機械音帶著幾分不解:
【宿主,值得嗎?你自己與腹中孩子的性命換來的願望,卻給了背叛你的這兩個人。】
溫熱的濕意漫上眼眶,我輕輕撫上平坦的小腹。
這裏曾經有一個無人知曉便隨我一同凋零的小生命。
我輕聲呢喃:
“值得的。等治好他們,我就不欠任何人了,就可以安心離開了。”
身體稍稍恢複了些許力氣,我便執意出院。
沒有理會焦急通知蘇知聿和林晚櫻的醫護。
我抬腳走出醫院大門。
身後突然襲來一隻大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將我塞進一輛麵包車裏。
等眼上蒙著的黑布被扯開時,眼前那張陰鷙猙獰的臉,
正是當年毀了我們三人半生的惡人。
冰涼的刀刃死死抵在脖頸,寒意刺骨。
男人麵目猙獰,對著趕來的蘇知聿冷笑:
“蘇總,當年你為了這兩個賤人做局把我送進去。”
“我現在有個問題很好奇,到底新歡舊愛,你會選哪個?”
林晚櫻被綁在一旁,身子抖得厲害,卻還在嘶吼:
“蘇知聿,你在猶豫什麼?選音音啊!”
蘇知聿立在不遠處,眉宇間翻湧著極致的痛苦與掙紮。
我不願看他們上演的左右為難,愛恨拉扯。
借著係統猛地掙脫束縛,我死死箍住男人的脖頸:
“愣著幹什麼,救她!帶她走!”
男人很快反應過來,反手一記耳光將我狠狠扇倒在地。
他抬手攥緊尖刀,直直朝我心口刺來:
“賤人,你想先死,我成全你!”
林晚櫻發出淒厲的尖叫,朝著我撲過來。
蘇知聿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第一反應卻伸手去拉她。
我支起身體,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撲來的林晚櫻推進蘇知聿懷裏。
蘇知聿僵住,目眥欲裂地看向我:
“音音!”
他想伸手拉我,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冰涼的刀刃毫無阻礙,狠狠貫穿我的心臟。
同一時間,係統聲響起:
【已徹底修複蘇知聿與林晚櫻生育身體損傷。】
【宿主生命體征歸零,即將脫離當前世界。】
我唇角緩緩揚起一抹釋然笑意,徹底失去力氣,緩緩倒在冰冷的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