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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麵無表情的關機，睡覺。

高考出分那天，班主任比我還激動。

“周梧！省狀元...你是省狀元！”

“京大的招生辦來電話了，全額獎學金，專業任你挑....”

“不了，宋老師，我想選南方的大學，離家越遠越好。”

班主任愣了很久，點了點頭。

再次打開手機，188個未接來電，上千條短信與私信密密麻麻堆滿界麵。

大部分都來自媽媽。

“你死哪去了？廚房的水池都臭了，怎麼也不知道收拾？”

“翅膀硬了是吧？趕緊給我滾回來！”

偶爾夾雜著幾條妹妹的私信。

“姐，你還好嗎？媽媽說你離家出走了。”

“你需要錢嗎？”

“但我不能給你太多，不然媽媽會發現的。”

妹妹突然在微信上發來一個紅包。

眼眶濕了一下，但我忍住了。

不是因為周雨柔的突然關心，而是因為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都看出了我的困境。

而作為家裏最受寵的小公主，周雨柔也在懵懂間明白並接受了這個家的運轉邏輯。

不能明目張膽的對姐姐好，不然被媽媽發現會挨罵。

我點擊紅包，退回。

“謝謝雨柔，姐沒事。過兩天我就回家。”

放下電話後，我用最快的速度，在班主任的幫助下聯係了港城的大學。

兩千多公裏的距離，足以讓我逃離那個隻給我備注數字「5」的家。

港大火速給我發了預錄取，得知我的情況後，不僅免了我四年的住宿費，還允許我可以提前住校。

回家的那天，正好撞上表姨帶著她女兒來串門。

餐桌上的歡聲笑語，在我進門後戛然而止。

探尋加審視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媽媽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冷冷剜了我一眼。

爸爸的笑容一下子尬在臉上。

表姨意味深長的掃了我一眼，目光飛速在我們三人身上打了個轉。

“呦，周梧怎麼突然回來了？對了，你好像也是今年高考吧？”

“考了多少分？報了哪所學校啊？”

我本不想理她，可表姨不動聲色站起來，繞到我身邊攔著。

“怎麼，「周家大家長」的女兒，不會連我閨女都考不過吧？你表姐可是考上了首都師範呢！”

爸爸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我剛要說話，媽媽忽然放下碗筷，語氣平常的像在說今日的天氣。

“周梧啊，別傻愣著了，快去把碗刷了。”

表姐抬頭，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

那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說“我終於知道你在這個家的地位了”。

我嗯了一聲。

客廳電視播放著各省高考狀元的專題新聞，有我的名字一閃而過。

妹妹在決賽中拿了銀獎，弟弟的數學小測進步了五名。

爸媽一臉驕傲，餐桌上重新恢複歡聲笑語。

表姨連連讚歎：“還是你家這倆小的有出息，比大的強多了。”

刷完碗，我溜進屋，找到姥姥生前留給我的一枚銀鐲子，小心塞進口袋裏。

這是我對這個家的唯一念想了。

班主任發來消息：“送你去機場的車已經到樓下了。”

看著這條消息，我笑了。

兩千公裏外，迎接我的將是光輝燦爛的開始。

而周家，再也沒有那個隻配被叫作5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