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深連續多年蟬聯A大最受歡迎教授。
人帥,學識高,脾氣溫和。
可走在校園裏,卻沒有一個人敢主動和他打招呼。
隻因,人人皆知,裴教授有一個無處不在的“幽靈”老婆。
課堂,食堂,甚至是男廁所旁。
隻要是裴硯深在的地方,總有一雙幽深的漆黑眼眸,死死地盯著每一個靠近他的人。
“老師,這裏我有個問題......”
課後,女學生上前想要問題,身側的長發卻不小心掃到了裴硯深的手背。
下一秒,我就衝了上去。
拿著高濃度的酒精,狠狠擦拭著裴硯深的手背,力氣大得硬生生擦破了一層皮。
但裴硯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無奈的對一旁被嚇到的學生笑了笑。
“抱歉,我太太不是故意的,”
女學生剛想上前解釋,就被我冷聲打斷。
“你想幹什麼!”
我皺眉擋在裴硯深身前,警惕道。
恍惚間,眼前那張茫然無措的臉,竟漸漸和腦海裏另一雙故作無辜的臉重合。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小小年紀就會借著問問題的機會勾引老師,許......”
“薑棲月!”
在那個禁忌般的名字說出口的瞬間,裴硯深攥住了我上揚的手腕,厲聲打斷。
手腕處傳來的劇痛,讓我猛然清醒。
“我替我太太向你道歉。”裴硯深輕歎了口氣,放緩語氣,安慰道:“以後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網上聯係我。”
直到學生的背影已經完全消失在視線中,裴硯深才鬆開我,低沉的嗓音裏透著幾份濃濃的失望。
“棲月,你說要時時刻刻知道我在哪兒,我就讓你安上了定位軟件。”
“你說不要和異性靠的太近,我就連清潔工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你說我臟,要隨時隨地給我消毒,我也默許了。”
裴硯深摘下金絲眼鏡,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現在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師生交流,你也要思想這麼肮臟嗎?”
“我肮臟?”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眶卻開始發熱,“我再肮臟能比得上你這個對自己學生有齷齪心思的老師嗎?!”
“既然如此,那非要和我糾纏在一起的你,又算什麼?”裴硯深頓了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譏諷。
“自甘下賤嗎?”
短短五個字,卻像是強力膠,將我所有的自尊全部活生生剝下。
手腕處那些明明早已結痂的傷口,此刻又開始隱隱作痛,
也許是我的臉色太過慘白,裴硯深似乎也自知失言,輕歎了口氣,上前將我摟入懷中,放緩了語氣。
“棲月,我們不是說好了忘掉過去,一切重新開始嗎?”
“更何況,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是啊,那上百張照片裏隱晦的眼神糾纏,可以解釋為巧合。
那些深夜的關心和唯一的微信置頂,也可以解釋為老師對學生的關心。
甚至連那唯一一個出格的吻,細細計較下來,也不過是場意外。
心底的苦澀蔓延開來,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眼淚卻不受控製的落下。
我又何嘗不想重新開始。
可是,她就像卡在脖頸處的一根刺。
咽不下,吐不出。
卻又無時無刻地提醒著我,她的存在。
“棲月,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裴硯深將我耳邊的碎發輕輕攏起,聲音溫柔的近乎蠱惑。
像極了那年我母親車禍離世,他匆匆趕來將我攏入懷中,認真許諾。
“別怕棲月,以後有我在。”
聞著他身上再熟悉不過的木質香,我終究紅著眼點了點頭。
從那天開始,我努力克製自己的疑神疑鬼,裴硯深也事事彙報,按時回家。
恍惚間,我們好像回到了剛結婚時那般恩愛。
隻是那些不經意間觸碰的僵硬,下意識的躲避,都在提醒著我,這一切不過是場早晚會被戳破的泡沫。
隻是我沒想到,那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那天是我和裴硯深七周年的結婚紀念 日,裴硯深訂了花,還特意提早下了班。
“今天做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好嗎?”
我剛想說“好”,風中卻飄來一道帶著幾分哭腔的女聲。
“硯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