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柔柔顯然還沒玩夠。
她看我不掙紮了,以為我認命了。
蹲下來,掰開我的手指看了看。
指甲斷了兩根,血肉模糊。
她笑了。
「姐姐這雙手挺能折騰的。又搶卡,又扯什麼破手環。」
她從助理手裏接過修眉刀,在我手背上比劃了一下。
「不如我幫你廢了,省得你以後再動什麼歪心思。」
刀尖抵在我的手腕內側。
冰涼的。
那裏是筋脈最密集的地方。
陸景琛就坐在車裏,車窗開著一條縫。
他看到了刀。
看到了我手腕上的血。
但他隻是皺了皺眉,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像這一切跟他無關。
刀尖微微用力,皮膚傳來一絲刺痛。
我盯著林柔柔的眼睛,沒有求饒。
反而笑了。
然後猛地抬頭——額頭狠狠撞上她的鼻梁。
哢。一聲脆響。
林柔柔慘叫著往後仰,鼻血噴出來,濺了我一臉。
修眉刀脫手飛出去。
鮮血從她指縫裏湧出來,染紅了幾萬塊的白裙子。
「打她!給我打死她!!」
壯漢們拳頭雨點般落下來。肋骨、後背、腰側——每一拳都實打實。
我蜷縮在地上,疼得視線模糊。
但嘴角是翹的。值了。
林柔柔近乎瘋狂地抓起修眉刀衝過來:「我要廢了你的手!!」
她撲過來的瞬間。
地麵開始震動。
引擎的轟鳴聲從村道盡頭炸開,由遠及近。
三輛黑色車魚貫而來,速度快得像不要命。
第一輛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從裏麵踹開了。
秦霆跳下來。襯衫扣子少了兩顆,額頭全是汗,手裏攥著手機,屏幕上紅色定位點還在閃。
第二輛車,宋鶴眠。白大褂沒脫,手裏提著急救箱。
第三輛,顧雲起。墨鏡歪著,臉上還帶著片場的妝。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看到我蜷在地上,滿臉血,滿身淤青,手指甲斷了,膝蓋血染透了整條褲腿。
秦霆的腳步猛地頓住。手裏的手機啪地摔在地上。
宋鶴眠攥緊急救箱的提手,指節哢哢作響。
顧雲起摘下墨鏡,攥在手裏,鏡腿被捏得變了形。
林柔柔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下意識以為是來給她撐場子的。
她捂著流血的鼻子,抬起下巴,語氣帶著習慣性的命令:
「秦總,這個女人在我的活動現場鬧事,還動手打傷了我。麻煩你讓人處理一下。」
三個人像沒聽見一樣,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風帶起她的裙角,又落下。
陸景琛大步衝過來,攔在三人麵前:「秦總,這位是我太太林柔柔,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三個人腳步都沒頓一下,繞過他,像繞過一根路樁。
我從地上慢慢撐起身體。
膝蓋疼得發抖,手掌全是碎石硌出的血印。
滿臉血汙,嘴角還在滲血。
我看著趕來的三人。
吐掉嘴裏的血水,扯了扯嘴角。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三個人,今天之內收回資源;明天陸氏倒閉;他倆——去豬圈裏蹲著,體驗一下什麼叫鄉下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