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見到顧淩飛是在拍賣會上。
婆婆的壽宴快到了。
我帶兩個孩子來這邊給她挑一件禮物。
顧淩飛穿著剪裁立體的西裝,手腕上纏著一條與一身高定格格不入的廉價紅繩。
那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楊真送的。
說是一條紅繩纏成兩段,戴在手上,可以保佑兩人來世還在一起。
從那天起,顧淩飛摘下了我為他買的手表。
那是他第一次去談合作。
為了給他撐場麵,我一天打三份工,攢了兩個月的錢買的。
是當時的我付出全部努力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
他說會戴一輩子,後來旁人送了他很多名表,成百上千萬的隻多不少,他也沒有換過。
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
他還在囑咐我一定要把那塊表和他的骨灰放在一起。
但他還是輕飄飄的摘下,換上了一條紅繩,那塊表也不知道被丟在哪裏,也不見了蹤影。
再寶貝的東西,都不如人重要。
隻是曾經重要的是我,後來是楊真。
顧淩飛轉頭時正好對上我的目光,大步走了過來。
他似有些高興:“帶孩子們來玩嗎,他們喜歡什麼盡管拍,我買單,就當是我這個爸爸給孩子們的見麵禮?”
他固執地認為這兩個孩子是他的。
好像忘了,當年分開時,他給我找的替身。
或許隻是他篤定我不會和旁人在一起。
“不用,我自己有錢,我的孩子想要什麼,我會自己買。”
我完全不想理會他,正好這時候拍賣會開始了。
我拉著孩子們的手坐到座位上。
我將號碼牌 遞到兩個孩子手裏:“想送奶奶什麼,自己選好不好?”
“好。”
一整場拍賣會下來。
無論我們買什麼。
顧淩飛最後都會為楊真買斷。
兩個孩子有些愧疚地看著我:“媽媽,我們什麼都沒給奶奶買到,是不是很沒用。”
“不會的,奶奶最疼你們了。”
本來也就是來碰碰運氣,也沒真指望買到合適的。
結束後,楊真走過來,朝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姐姐,我說喜歡,淩飛就給我拍了。”
“價高者得,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顧淩飛:“挽月,真真跟了我這麼久,今晚這些是我給她的補償,畢竟以後你還有我,她......”
“你的錢,隨便你怎麼花,和我沒關係。”
楊真湊過來蹲下和我的孩子們說話:“兩個孩子要是從小在顧家長大不知道要多幸福呢。”
“你是怕淩飛不和你複婚,到時候用孩子做籌碼逼他和你在一起吧。”
她的話聽起來很溫柔,卻句句帶刺。
顧淩飛的臉上也爬上了一絲不悅:“他們兩個要是從小在顧家長大,一定會受到最好的教育,挽月,這次是你自私了。”
“這兩個孩子今天就和我回家吧,先讓楊真照顧。”
“我的孩子不需要別人教養,我自己能把他們照顧好。”
“你大學都沒上過,怎麼能教好孩子。”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卻砸的我心中一緊。
意識到自己失言,顧淩飛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隻是覺得兩個孩子早晚都要回家,不如早點回去。”
“我說了,孩子不是你的,我們也不會和你回去。”
我剛要往外走,被兩個黑衣保鏢攔住。
他們將我和孩子分開,兩個人被帶到楊真身邊。
“姐姐,放心吧,孩子跟著我,肯定比和你在一起強,他們會喜歡我的。”
說著她從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塊蛋糕送到女兒麵前:“餓了吧。”
“她不能吃,她芒果過敏!”
“姐姐,你是怕孩子喜歡我。故意編的吧。”
說著她不顧女兒的拒絕,強行給她喂蛋糕,兒子為了保護妹妹推了楊真,讓她跌坐在地上。
她哭著看向顧淩飛:“老公,我好痛。”
顧淩飛一把拎起兒子,打了他一巴掌:“跟你媽學的一身惡習!”
女兒此刻已經過敏,痛苦的倒在地上。
“送我女兒去醫院!”
顧淩飛看著痛苦抽搐的蕊蕊剛要拿出手機打電話。
楊真開口說:“姐姐,你怎麼能教這麼小的孩子演戲撒謊,這長大了還得了。”
“顧淩飛,我沒有撒謊,她真的嚴重過敏了!”
顧淩飛:“挽月,你教不好孩子,就讓別人教。”
“真真是醫生,真病假病她看得出來。”
“顧淩飛!”
“顧家不能有這種壞孩子,今天必須好好教育他們。”
大門被一腳踹開。
“我的孩子,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