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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奶奶生日那天，我還是去了沈家。

沈奶奶從小疼我。

我出國前，總該親自道別，然後把東西還了。

剛進門，客廳裏就坐滿了親戚。

沈祈媽媽看見我，立刻笑著拉住我的手。

“聽晚來了？快坐，小祈念叨你一早上。”

沈祈從廚房出來。

他手裏端著一碗紅糖薑茶。

我剛想接，他卻繞過我，遞給了沙發上的桑寧。

“趁熱喝。”

桑寧穿著白裙子，腳踝上還纏著紗布。

她乖巧地捧著碗。

“謝謝沈祈哥。”

沈祈媽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這位是？”

沈祈隨口道：

“學妹，桑寧。她家裏沒人照顧，腳又傷了，我帶她來吃頓飯。”

親戚們神色微妙。

桑寧立刻站起來，朝眾人鞠躬。

“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好，我不會打擾你們的。我就是太羨慕聽晚姐了，有這麼多人疼。”

沈奶奶心軟，招手讓她坐。

“孩子，來了就是客。”

沈祈看我一眼，像是在說：你看，大家都能接受，就你事多。

飯桌上，沈奶奶把一隻翡翠平安扣拿出來。

“聽晚，這是奶奶給未來孫媳婦留的。你和小祈從小一起長大，奶奶早認定你了。”

滿桌人開始起哄。

沈祈耳尖有點紅。

他看向我，眼裏帶著久違的少年氣。

如果是從前，我大概會紅著臉接過。

可桑寧忽然輕輕“哎呀”一聲。

湯灑在她手背上。

沈祈幾乎是瞬間起身，抓住她的手。

“燙到了？”

桑寧眼淚打轉。

“沒事，是我笨。”

沈祈冷著臉看向我。

“紙巾。”

我沒動。

他皺眉。

“宋聽晚，拿紙巾啊。”

滿桌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

“紙巾在你手邊。”

沈祈這才低頭。

紙巾盒就在他麵前。

他臉色有一瞬難堪。

桑寧趕緊抽了紙，柔聲說：

“沈祈哥習慣了嘛。以前什麼都是聽晚姐幫他拿。”

她看向我，笑得無辜。

“聽晚姐，你別介意，他就是太依賴你了。”

親戚裏有個小表弟忽然問：

“哥，這個姐姐也是你女朋友嗎？”

沒人說話。

小表弟又指著桑寧：

“上次你帶我打遊戲，說以後找女朋友就找桑桑姐姐這麼可愛的。”

沈祈臉色驟變。

“你小孩別亂說。”

小表弟委屈：

“我沒亂說啊。你還說聽晚姐像你媽，管你寫作業，管你吃飯，煩死了。”

那一刻，連沈奶奶都沉了臉。她手裏的筷子重重擱在桌上。

“沈祈。”

“聽晚從小怎麼對你，你心裏沒數？”

沈祈慌了。

“聽晚，我那是開玩笑。”

桑寧也急了。

“聽晚姐，真的隻是玩笑。男生嘛，嘴上亂說，你別往心裏去。”

我笑了。

“我沒往心裏去。”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紅色絨布盒。

裏麵是沈奶奶去年提前給我的金鐲子。

“奶奶，這個還給您。”

沈奶奶手一抖。

“聽晚......”

我把盒子推到她麵前。

“您對我好，我一直記得。但我和沈祈，不會有以後了。”

沈祈猛地站起來。

“宋聽晚，你非要在奶奶生日這天鬧？”

我抬頭看他。

“沈祈，我不是鬧。”

他聲音發緊。

“那你是什麼？”

我一字一句道：

“我是通知你，我們分手。”

桑寧臉色白了。

沈祈卻像聽見什麼笑話。

“分手？就因為桑桑？你幼不幼稚？”

我拿出手機，把巴黎學校的錄取郵件打開，放到桌上。

“還有一件事。”

“下周二，我去巴黎。”

沈祈整個人僵住。

我繼續說：

“機票買好了，手續辦完了。不是商量，是告知。”

沈祈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你敢走？”

我避開他。

“你不是說，我最聽你的話嗎？”

我把那隻金鐲子放下。

“從今天起，我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