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買房,樓上是個社會哥。
半夜拍球跳繩,我去理論,他當著我麵磨刀。
我報警,警察走了他踹開我的門,說再報警就弄死我。
我被嚇到神經衰弱,住院半個月。
出院後低價賣了房,發誓買頂層,誰也吵不到我。
結果樓下是個陰濕男。
他在天花板上裝了分貝儀,超過20分貝就來砸門。
不罵人,不吵架,就是每天早上在我門縫裏塞一團用過的棉簽,粘著耳屎的那種。
我電動牙刷都不敢用,走路踮著腳,像做賊。
我快瘋了,打算辭職搬回老家。
這時候,第一個鄰居社會哥打來電話:
“丫頭片子,你不住樓下了?正好便宜租給我,你敢不同意試試?”
我放下手裏的行李。
“大哥,那套賣了,我新買了頂層,租給你,半價!”
......
簽合同那天,我特意找了個中介公司。
社會哥大哥遲到半小時,坐下就把煙拍在桌上。
“快點,我還有事。”
我把合同推過去,手指在紙麵上輕顫了幾下。
倒不是裝的。
因為每次看到他,我的身體比腦子先回憶起那些半夜的拍球聲、砸門聲和他踹開我家門說弄死我時的表情。
“大哥,您看看條款。”
他沒看。
隻是盯著我看了三秒,嗤笑一聲:“真能便宜?”
“半價。”我糾正,“我最近不住,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在他眼裏,他估計以為我被他嚇破了膽,他提出要求我都會聽話。
也好,讓我省了很多口舌。
他簽了字,起身要走。
我裝著像剛想起來的樣子,“對了大哥,樓下鄰居事多。不過您這種社會人,肯定不怕他,對吧?”
他啐了一口:“老子借他倆膽。”
我目送他出門,然後拿出另一部手機,登錄新注冊的微信號,給502發了一條消息:
“我住你樓上602,爸爸想在家跳繩。不會吵到你吧?”
發送,關機。
做完這一切,我的手已經不抖了。
嘴角漸漸掛上了笑容。
社會哥當天就搬進了602,我躺在新租的老破小床上,打開監控APP。
這個攝像頭是我裝房子時安的,正對走廊,能拍到602門口和電梯口。
收音很清楚。
我告訴社會哥這是防盜用的,他沒多想。
在他的認知裏,一個被他嚇住院的女人搞不出什麼名堂。
十一點,監控裏傳來拍球聲。
熟悉的節奏。
砰、砰砰,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