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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去的路上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航班短信。

原本預計九點起飛的航班改到了七點。

我隻看了眼,便收起手機。

回到家,發現門口被一個紙箱擋著。

我認得那個logo,是南城最好的婚紗護理店。

拆開箱子,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

婚紗的樣子被複原了大半,但因為破壞嚴重,所以縫合線很明顯。

就像破鏡重圓後,依舊會有裂痕。

我看了幾秒,又放回去重新封好。

隨後叫了上門回收。

工作人員來的很快。

簡單檢查後,他遞給我一張單子和一支筆:“麻煩您在上麵簽個字。”

我接過筆,正準備簽下名字時,身後響起門鈴聲。

我起身去開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甜膩又熟悉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白茜茜紅著眼眶站在門口。

“舒妤,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我看著她,沒說話。

“那個鐲子是阿姨非要帶在我手上的,我攔不住....”

她把鐲子遞到我麵前:

“還給你,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東西,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她掌心那隻翠綠的鐲子,沒有伸手。

“拿著呀”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過長的美甲狠狠劃過我手背,立刻滲出一道血痕。

我吃痛縮手,下一秒鐲子從她掌心滑落,掉在大理石上,發出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啪——!”

白茜茜嚇的後退兩步,這時蔣庭安剛好出現在不遠處。

他皺著眉走過來,看清地上的東西後,臉色瞬間沉下:

“溫舒妤,茜茜誠心來找你道歉,你就這個態度?”

“不就是一個鐲子嗎?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愛計較了?”

白茜茜扯了扯他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庭安,你別這樣,不是舒妤的錯,是我自己沒拿穩。”

蔣庭安轉過頭為她擦去眼淚,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別哭了,眼睛腫了明天拍照就不好看了,你不是要出片嗎?我攝影師都找好了。”

我靜靜的看著他們。

蔣庭安似乎才看見我正在流血的傷口,語氣緩和了些:

“茜茜也不是故意的,鐲子我會給你買個更好的,明天就要結婚了,別在鬧了,嗯?”

話是對我說的,可他目光卻始終落在白茜茜身上。

“我先送茜茜回去。”

他攬著白茜茜向外走去。

門關上的瞬間,屋內陷入死寂。

下一秒,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是蔣庭安發來的消息:“茜茜情緒不好,我陪她一晚,明天早上再來接你。”

我沒有回複。

因為我知道,沒有明天了。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出門。

達到機場的時間,恰巧的六點二十分。

這是原本算好的接親時間。

手機屏幕亮起。

是蔣庭安打來的電話。

“舒妤”他聲音有些急促“茜茜的狗誤食了巧克力,我先帶它去醫院,接親時間推遲一會,你先在家等我。”

大廳廣播正在播放我的航班信息。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舒妤?你聽到了嗎?”

“蔣庭安。”

我第一次這樣喊他,聲音很輕

“我不會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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