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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疼醒的。

看著身下的暗紅，我知道是姨媽提前了。

我走出臥室想去拿藥，卻發現蔣庭安在客廳坐著。

見我捂著肚子，他皺眉過來扶著我：

“肚子又痛了？我去給你拿藥。”

然而下一秒，他手機鈴響了。

來電人是白茜茜。

他立馬鬆開我，神情變的柔和許多。

掛斷電話後，他看向我：

“茜茜手不小心受傷了，我先去看看她，你吃了藥自己打車去婚紗店吧。”

說完他抓起鑰匙走向門口。

我看著他背影，沒挽留，轉身去拿止痛藥。

等緩過來了後，我打車去了婚紗店。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媽媽給我的婚紗還在那。

推開玻璃門，店員迎上來，表情有點微妙：

“溫小姐，您來了...蔣先生和白小姐已經在裏麵了。”

我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婚紗區的落地鏡前，白茜茜正穿著一條潔白的婚紗。

蔣庭安站在她身後，低著頭，認真地幫她整理裙擺。

白茜茜側過頭，笑著對他說了句什麼。

他嘴角彎了彎，眼神溫柔地看向她。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心裏出奇的平靜。

我收回目光往裏走去。

白茜茜回過頭看見我，笑容半分未減：

“舒妤你來啦！你快看，我幫你改了一下這件婚紗，原來的款式也太老土了，現在好看多了！”

說著她轉了幾圈。

看見婚紗的樣子後，我腳步猛然頓住。

我媽在病床上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婚紗，此刻被改的麵目全非。

腰間布料被折進去一大截，胸前大部分的布料被裁空，裙擺才到小腿處。

我死死盯著那件婚紗，指甲陷入掌心。

“誰讓你改的？”

白茜茜眨了眨眼，語氣帶著無辜：

“我就是覺得原來款式太過時了嘛，而且庭安哥也覺得這樣改好看。”

我轉向蔣庭安。

見他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寵溺：“嗯，茜茜眼光是比你好，改完好看多了。”

我被氣笑了，我的婚紗她憑什麼改！

“脫下來。”

我的聲音很冷。

白茜茜愣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紅了：

“舒妤你別生氣，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

她手忙腳亂地去拉後麵的拉鏈。

一隻手伸過來，攔下了白茜茜的動作，“你手剛受傷，別亂動”

他皺著眉，眼裏滿是擔憂。

我順著看去，發現隻是一道細小的擦傷而已。

蔣庭安擋在她麵前，麵上帶著不悅：

“是我叫她試的，你有什麼火衝我來，一件婚紗而已，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他說的輕描淡寫，全然忘了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看著他，想起當初母親臨終前，蔣庭安跪在病床前發的誓。

他說一定會讓我穿上這件婚紗出嫁。

可現在，這件婚紗穿在了白茜茜身上。

店員捧著被換下的婚紗，小心翼翼地問：

“溫小姐，需要幫你掛起來嗎？”

“不用了。”

我轉身離開。

“臟了的東西，我不要了。”

走出婚紗店沒多遠，蔣庭安就發來了消息：

“你今天怎麼回事？當著那麼多人麵給茜茜難堪，知不知道她回去哭了一路？”

我沒回。

而是打開購票軟件，再次確認了那張飛往柏林的機票。

距離起飛時間還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