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地磚轟隆隆的聲音吵醒的。
我剛想起床,卻發覺自己的腰疼得要命。
爸媽見我醒了,將一張卡遞給我。
“這裏麵有三千塊,這幾天你正好在家遛狗養傷。”
我看了一眼小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
紗布翹邊,裏麵的血滲漏了出來。
隻要一動膝蓋,就疼得我冷汗直冒。
我有些委屈,低頭啞聲道:
“媽,我膝蓋疼,小七爆衝我拉不住。”
我姐看了我一眼膝蓋上的傷:
“你要是不願意遛狗,那我就留在家裏吧。”
我爸立馬打斷道:
“晚晚你胡說什麼?爸爸為了這次的日本旅行,可是提前半年和公司請假的。”
我站在客廳,聲音有點啞:
“你們要去哪?”
姐姐抬起頭,把手裏的簽證遞過來晃了晃:
“去日本呀,迪士尼!我超想去東京那個海洋樂園的。”
我接過姐姐手裏的簽證,喉嚨發苦:
“那我呢?”
站在門口的三個人看著我,沒有回答。
我抖著肩膀,聲音大了些:
“為什麼不帶著我?”
我爸站起來,將拖鞋直接丟到我身上:
“你吼什麼吼?”
“去日本是獎勵你姐姐的麵試禮物。”
“你最近又沒做什麼事,有什麼資格要獎勵?”
我站在客廳中央,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往腳底下沉。
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幾圈,控製不住地往地上砸。
獎勵。
我沒資格要獎勵。
姐姐高考522分,家裏獎勵她八萬塊。
靠家裏關係通過麵試,家裏獎勵她去日本玩。
我呢?
我高考652分,沒有獎勵就算了,甚至連一句鼓勵的話都沒有。
我摔了腿,也沒人來問問我,疼不疼。
姐姐過來拉著我的手:
“爸爸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呀,你回來得太突然了。”
“我們機票早就買過了,等下次,我們在一起去好不好?”
見我掉眼淚,她拽來紙巾給我擦臉:
“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哭,念念乖哦。”
機票早買過了,卻沒有人問我要不要去。
現在,他們都覺得這是小事。
我將姐姐的手甩開:
“不要你假好心。”
“你是家裏的掌上明珠,享受所有的優先權。”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些都是小事?”
姐姐的手僵在原地,爸爸衝過來,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你怎麼和姐姐說話的?”
“要不是怕晚晚說獨生子女無聊,我怎麼會生你?”
從小都是這句話。
我是他們怕姐姐獨生子無聊的產物。
是一個屬於姐姐的附帶品。
我捂著心口,苦笑得停不下來:
“那以後,我們一刀兩斷。”
我媽皺著眉推搡了我一下:
“瞎說什麼呢?”然後又看了一眼我爸:“老林,別和孩子亂說。”
她拍了拍我的背,在我耳邊小聲道:
“媽再給你轉2000塊,別委屈了。”
“我們飛機快來不及了,等我們回來給你帶禮物。”
說完,他們一行三人拉著行李離開。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轉頭回到陽台。
將自己的幾件衣服塞進包裏。
然後我看了一眼自己微信的餘額。
錢不多,剛好夠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