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臟跳得太疼,疼得沈涵夕脫力癱倒在地上,止不住幹嘔。
孟庭延,你的心好狠!
包庇凶手連孩子的最後一麵都不讓她看到。
現在還要讓她繼續陪凶手玩測試真心的遊戲!?
沈涵夕哭得不能自已。
直到,族長奶奶打來電話。
“夕夕,祈福儀式中斷是為不祥。念在你也是受害者,而且家人為族中犧牲,族中同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了族長。三天後,我會回族與守護神簽訂契約,成為祭祀聖女,永世不再出族!”
對麵沉默一瞬。
“夕夕,你也是受害者,沒必要用這最重的刑罰懲罰自己。”
祭祀聖女,是沈家寨對犯了殺人等重罪的女人的懲罰。
要每日以鮮血伺養靈藥、每月抄萬遍族規、每年受全族鞭打審判,一輩子失去自由。
至今千年被懲罰的女人不過十幾個。
可沈涵夕卻無比堅定。
“奶奶,我因愚蠢信錯了人,把靈藥給了惡人,還讓女兒枉死,我是該贖罪的。
“我唯一想求的,就是把養女滿滿一起帶回去。”
族長奶奶深思良久,這才心疼地歎氣。
“就按你......說的做吧。”
掛斷電話,沈涵夕買了兩張三天後的機票。
回醫院的路上,她看著街景,忍不住想起曾經。
二十年前沈家寨的一場洪災,沈涵夕的父母為抗洪而死。
她便成了沈家寨人共同的女兒。
大家對她很好,但還是有人背地裏罵她是個喪家的災星。
她扛不過辱罵也熬不過對父母的思念,性格越來越悶。
直到十八歲成人禮上,快門聲響起。
她受了驚嚇看去,對上一雙溫和欣賞的眼。
“你好,我是業餘攝影師孟庭延。抱歉未經允許拍了你的照片,我隻是覺得,你與天光都很美。”
照片裏,朝陽下的風揚起她的裙擺和發帶,定格了她最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動了心。
後來,他們漸漸熟悉。
孟庭會給她講大城市的車水馬龍,給她看相機中的赤道星空。
又為感謝她做沈家寨導遊,帶她出寨進城。
也是這一天,他為了救沈涵夕,差點斷了腿,還查出命不久矣的重病。
卻還安慰她,“涵夕,我沒事的,你別哭。”
那一刻,沈涵夕決定了,她要嫁給他,為他求靈藥。
族長奶奶卻不同意。
“夕夕,成婚後你便是夫家人,你要陪他去陌生的地方,他能護你一輩子嗎?”
她隻堅定點頭:“能!”
於是他們拜了守護神,她成了他的妻。
後來,他對她的好始終如初。
他會學習沈家寨的習俗、會讓廚師給她做各地美食、會帶她認識親友、會對媒體說她是他的福星......
除了在秦蓉麵前受委屈時,他會勸說她,“你畢竟是長輩,沒必要和小輩計較。”
沈涵夕都覺得,自己的決定真好。
可偏偏,從一開始什麼都是錯的。
她推開病房門。
已經蘇醒的滿滿哭得小臉通紅,撲進她的懷裏。
“媽媽,滿滿暈倒前聽到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了,求你別不要我!”
沈涵夕忙給她擦掉眼淚;“不會,媽媽永遠愛你。”
事事麵麵俱到的孟庭延,騙她時也用足了心。
滿滿長得像她,脾氣性格像她,平時也最膩著她。
如果不是守護神保佑,她怎麼都不敢相信,這個孩子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但她也不可能拋下滿滿不管。
沈涵夕猶豫片刻,還是將真相告知。
“隻是......爸爸要和別的阿姨結婚了,媽媽不要他了,三天後就會回寨子,那裏環境遠不如這裏,你願意和媽媽走嗎?”
滿滿卻問,“是蓉蓉阿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