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
我照常開店。
看著牆上那張我和陸景深的合影。
我毫不猶豫地把它摘了下來,扔進垃圾桶。
我握著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給房東發了條微信。
“王姐,我想把輕食店退租。”
王姐秒回。
“這位置多好,靠著醫院穩賺不賠,你真舍得?”
“舍得。”
那從來都不是我的夢想。
我以前想當插畫師。
可陸景深說。
醫院門口缺一家幹淨衛生的輕食店。
他說。
“蘇念,你畫畫沒前途沒關係,但你可以離我的生活近一點。”
為了這句話。
別人下班逛街,我還在店裏熬低卡醬汁。
護士喊他陸醫生。
順口喊我老板娘。
那時我聽著。
竟然覺得心裏很甜。
現在才知道。
我隻是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專屬食堂。
中午,喬婉來了。
她把一杯熱咖啡放到我麵前。
“念念,昨晚真不好意思。”
她環顧店裏。
“景深昨晚送我回去太晚了,就在我家客房對付睡了一晚。”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
“他說怕告訴你,你肯定又要鬧。”
我的手指停在計算器上。
昨晚我給陸景深發過消息問他到家沒。
他沒回。
原來不是沒看見。
隻是懶得解釋。
見我沒反應。
喬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你真沒生氣啊?”
她低頭在手機上敲了幾下。
沒過多久,陸景深推門進來。
手裏拿著一份病曆,隨手敲在喬婉頭上。
“願賭服輸。”
“我就說念念這次會懂事吧。”
我抬起頭。
“你們賭什麼?”
陸景深拉開椅子坐到我身邊。
“賭你會不會因為我在婉婉家睡一晚而發脾氣。”
喬婉趕緊擺手。
“沒有惡意,就是你以前太愛吃醋了嘛。”
陸景深順手打開我的餐盒,微微皺眉。
“又吃草?晚上給我煎塊牛排吧。”
我看著他。
看了很久,久到他終於察覺出不對勁。
“怎麼?”
“陸景深,我們分手吧。”
店裏瞬間安靜下來。
烤箱發出“叮”的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陸景深眉頭緊鎖。
“蘇念,你別拿分手嚇人。”
喬婉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是不是因為我?念念,我和景深真的沒什麼。”
陸景深臉色一沉。
“喬婉,你不用跟她解釋。”
他轉頭看向我,眼裏滿是不耐煩。
“蘇念,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一點小事就上綱上線。”
我把退租協議推到他麵前。
“我不是嚇你,這次是真的。”
他被我氣笑了。
“行,你想鬧就鬧,鬧夠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拉著喬婉就走。
走到門口時。
喬婉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勝利者的炫耀。
下午,後勤主任來取餐。
看見桌上的退租協議。
他驚訝地問。
“蘇老板,你要關店?”
我點點頭。
他歎了口氣。
“那以後陸醫生可不方便了,他什麼餐都習慣找你定。”
我淡淡地笑了笑。
“以後讓他找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