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我猛地反應過來,後背驚出一身冷汗,飛奔回洗手間。
可是,洗手台上空空如也,那隻價值五萬的金手鐲不翼而飛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公司洗手間在走廊盡頭,雖然洗手間內部沒有監控,但走廊正對著洗手間門口就有一個高清攝像頭,誰在這個時間段進出過,一清二楚。
我剛準備去行政部調監控,更讓我崩潰的事情發生了。
臨近月末,我正準備打開電腦,把準備了整整一周、明天就要去競標的重要客戶方案進行最後一次排版。
結果打開文件夾,裏麵空空如也。
不僅是最終版,連帶所有的素材、底稿、曆史版本,全部被徹底刪除。
我去查了回收站,甚至用了數據恢複軟件,顯示文件被惡意進行了多次深度格式化覆蓋,根本無法找回。
五萬塊的手鐲丟失,加上決定我下個季度大半績效的競標方案被毀。
兩記悶棍砸下來,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但我沒有哭。
職場的殘酷教會我,眼淚是最無用的排泄物。
我靠在椅背上,環顧了一圈辦公室。
李依婷正在敲鍵盤,嘴角掛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
趙強則低著頭,一副做賊心虛卻又暗爽的惡心模樣。
我瞬間全明白了。
我站起身,徑直走到趙強和李依婷的工位中間,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辦公區聽見:
“誰拿了我的手鐲,誰動了我的電腦,現在交出來,我算你自首。”
趙強抬起頭,滿臉橫肉抖了抖,故作無辜:
“知意,你丟東西了?哎呀,平時就讓你別這麼招搖,財不可外露嘛。電腦也是,你自己不小心刪了吧?”
李依婷在旁邊端起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葉,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啊,剛發了點獎金就急著買金鐲子充闊,這種拜金女的虛榮心啊,遲早要吃大虧。這算是老天爺給你長個教訓吧,活該被教育。”
我冷笑一聲,直勾勾地盯著趙強:“我再問最後一遍,給不給?”
趙強被我看得很不自在,索性梗起脖子耍無賴,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種極其扭曲的道德優越感:
“是我拿的又怎麼樣!我那是拿嗎?我那是看不慣你那種拜金作風,好心幫你保管!我這是在幫你改正虛榮的毛病!你看你現在,丟了個破鐲子就跟死了爹一樣,你眼裏除了錢還有什麼?”
他竟然直接承認了。
可能在他那核桃仁大小的腦子裏,覺得公司裏拿同事個東西算不上什麼大事,大不了就是同事間的“玩笑”。
更何況,李依婷還在旁邊給他撐腰:
“趙強這也是一片好心,沈知意,你別不識好歹。同事之間互相監督作風問題,也是為了你好。”
一唱一和,無恥至極。
“好,很好。”
我點點頭,沒有再跟他們多說半句廢話,直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當著全辦公室人的麵,撥通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