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在衝咖啡,聞言連眼皮都沒抬:
“趙哥,你所謂的‘老實’,是指連個Excel數據透視表都做不明白,還是指半夜給女同事發騷擾視頻?如果這是老實,那你的門檻確實挺低的。”
周圍幾個同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趙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李依婷端著杯子走了進來。
她看了看僵住的趙強,又看了看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哎喲,知意,話別說這麼難聽嘛。趙強雖然條件一般,但人家心眼好啊。
現在的小姑娘啊,就是太拜金、嫌貧愛富,眼睛都長在頭頂上,整天就想著怎麼傍大款,看不上咱們這些窮老實人也是正常的。”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整個辦公區都能聽見。
我放下咖啡杯,轉過身,冷冷地盯著李依婷:
“李組長,我靠自己985的學曆拿offer,靠自己熬夜做方案拿提成。我花我自己賺的錢,買我喜歡的衣服包包,這叫能力,不叫拜金。”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她:
“至於‘窮老實人’,窮不代表老實,無能也不代表善良。如果李組長這麼欣賞趙強,不如你們倆湊一對,就別在這兒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了。畢竟,我來公司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扶貧的。”
茶水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李依婷的臉色青白交加,塗著廉價口紅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句話沒憋出來。
從那天起,李依婷徹底撕破了臉。
她開始利用職務之便,瘋狂地給我穿小鞋。
部門裏那些最難纏、最沒有預算、客戶最奇葩的“垃圾項目”,全被她以“鍛煉新人”的名義塞給了我和另外兩個新來的實習生。
每天晚上,辦公室裏隻剩下我們幾個在苦哈哈地加班,而李依婷和趙強則準點打卡下班,走之前還要陰陽怪氣地留下一句:
“年輕人就是要多吃苦,別整天想著買那些沒用的奢侈品。”
實習生小姑娘委屈得偷偷在洗手間哭,我遞給她一張紙巾,冷靜地說道:
“別哭,把所有的工作記錄、郵件往來和修改意見都保存好。在這個世界上,能保護你的隻有證據。”
我憋著一口氣,帶著兩個實習生,硬生生地把那個幾乎要爛尾的項目給救活了。
不僅救活了,我還順藤摸瓜,給公司簽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年度框架協議。
發獎金那天,看著銀行卡裏多出來的五萬塊錢,我長舒了一口惡氣。
為了犒勞自己這一個多月的非人折磨,我下班後直接去了趟國金中心,在老鳳祥專櫃全款拿下了一隻心儀已久的足金古法手鐲。
五萬塊,沉甸甸的克重,戴在手腕上,溫潤又閃耀,就像我辛苦打拚換來的底氣。
然而,我低估了人性的惡,也低估了底層渣滓的嫉妒心。
手鐲戴了沒幾天,一個周三的下午,我去洗手間洗手。
因為剛做完指甲,怕磕碰,我順手把手鐲摘下來放在了洗手台邊緣的置物架上。
洗完手,我接了個客戶的緊急電話,匆匆忙忙跑回工位處理數據,竟然把手鐲落在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