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京澤愣住。
他抓著我手腕的手鬆了鬆。
“你說什麼?”
“我說,這婚,不結了。”
我掙脫他的手,摘下頭紗。
“林初夏,別鬧了!”霍京澤壓低聲音警告。
“今天這麼多親戚朋友看著,非要讓我下不來台嗎?”
【她又耍什麼脾氣?今天什麼場合不知道嗎?】
【要是取消婚禮,我的臉往哪擱?】
【先穩住她,結束再收拾。】
我看著他。
“我沒有鬧。”
“霍京澤,你為了一個冒牌貨,讓我奶奶坐備用席,逼我當眾道歉。”
“你覺得,我還會嫁給你嗎?”
我轉身走向台下。
沈蔓母親站起來大罵。
“你算什麼東西!敢說我們蔓蔓是冒牌貨!”
“京澤,這種女人配不上你!”
霍京澤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
“初夏,冷靜點!”
“我知道你委屈,但蔓蔓對公司很重要。”
“隻要乖乖把婚禮辦完,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
“霍京澤,你很自私。”
“你永遠隻考慮你的公司和利益。”
“既然沈蔓對你那麼重要,那你娶她好了。”
我甩開他的手。
轉身走向角落。
奶奶坐在那裏。
“初夏,怎麼下來了?儀式還沒完。”
我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奶奶,我們回家。”
奶奶看了看台上臉色鐵青的霍京澤。
“好,我們回家。”
她背起編織袋。
我扶著她向大門走去。
“林初夏!”霍京澤大喊。
“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別想再回來!”
我沒有回頭。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
看著台上的沈蔓。
“沈小姐,既然你自稱親傳弟子。”
“那你知道,這幅雙麵繡最後一針怎麼收嗎?”
沈蔓眼神閃躲。
“我......當然知道!”
“那你收一個給我看看。”
沈蔓咬著嘴唇。
大廳氣氛微妙。
賓客們用懷疑的目光看她。
“其實,這幅繡品根本不是你繡的。”我看著她。
“真正的隱針法,最後一針不用線。”
“那是用一根細銀針,在表麵劃出暗紋。”
“你這幅,根本沒有那道暗紋。”
沈蔓臉色煞白,後退一步。
“你......胡說!”
我扶著奶奶走出酒店。
陽光刺眼。
“初夏。”奶奶開口。
“這個袋子,你拿著吧。”
她把編織袋遞給我。
我拉開拉鏈。
裏麵除了婚被,還有一個木盒。
我打開木盒,裏麵是一枚印章。
上麵刻著四個字。
江南繡骨。
這是非遺大師專屬印章。
也是我奶奶的身份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