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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教室裏亂成一團。

林瑤蜷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把桌麵洇出一小片濕印。

輔導員從後排擠過來，彎腰拍了拍林瑤肩膀："能走嗎？送你去醫院。"

林瑤抬頭，嘴唇煞白。

"不......不去中心醫院。"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但吐字清晰得很。

輔導員愣了一下："中心醫院最近，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林瑤聲音陡然拔高：

"我說了不去！那家醫院的醫生都是庸醫，我不去！"

說完，她咬牙瞪向我：

“薑彤，你滿意了吧？你把我氣成這樣，你高興了吧？”

“我才不去你媽那個醫院呢！誰知道你媽還會不會把我搞死在那家醫院裏。”

我無語，想翻個白眼給她。

我媽是婦科主任，預約掛號能排半年，她有什麼閑心弄死一個大學生？

最後林瑤去了第二醫院。

看著她上了救護車，我想起了我媽的話。

我低頭打開微信。

"媽，林瑤疼得被送醫院了，她不肯去中心醫院，去了第二醫院。"

我媽回得很快："哪個科？"

"不知道。"

我媽又發："你讓她報我名字，第二醫院的婦科劉主任我認識。"

我盯著屏幕笑了一聲。

報你名字？

她現在罵的就是你的名字。

我把手機扣進口袋，擠出階梯教室。

晚上去買飯的時候，林瑤的主頁跳出來——正在直播。

封麵圖是她躺在病床上的自拍，臉色慘白但嘴角扯著笑，標題寫著"感謝第二醫院救命之恩，比某些三甲庸醫強一萬倍"。

我點進去。

直播間兩千多人，彈幕刷得飛快。

林瑤靠在床頭，手背上紮著留置針，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裏的藥片盒：

"姐妹們別擔心，第二醫院的醫生特別好，隻吃了個藥立馬就不疼了，醫術高下立判。"

彈幕飄過一片安慰：

"抱抱瑤瑤，注意身體"

"還是第二醫院靠譜，我媽之前就去的這家醫院。"

"某三甲真的該查"。

林瑤把手機拿近了些，聲音又軟又委屈：

"我舉報那個周慧敏之後被網暴了好久，今天還被她女兒當眾罵，氣得我肚子疼。"

底下彈幕炸了。

"太欺負人了吧！"

"舉報她就對了！"

"姐妹挺住，正義雖遲但到！"

"第二醫院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

我看著屏幕裏林瑤那張慘白又得意的臉，留置針下麵的手還比了個心。

正要推出來的時候，林瑤的直播間裏突然出現一個新麵孔。

穿白大褂的醫生，手裏拿著一份病曆夾。

林瑤對著鏡頭笑：

"哎呀醫生來了，我是不是馬上能出院了？明天還有課呢。"

醫生站在床尾，翻了翻病曆夾，抬頭看了她一眼。

林瑤還在笑："我今天就是痛經，吃點藥就好了對吧？"

醫生把病曆夾合上。

"林瑤，你不是痛經。"

林瑤有些好笑道：“醫生，我都墊上衛生巾了，血崩山河，你和我說我不是痛經？”

下一秒，醫生的話讓她嘴角的笑意徹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