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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把我拉黑了。

接下來，宿舍幾個人更是全員孤立我。

網上的輿論越來越多，周四下午輔導員找我談話。

"薑彤啊，網上那個事情，係裏關注到了。"

我站著沒坐。

"現在輿論太大了，"他放下杯蓋，"我建議你先暫避一下鋒芒。"

"什麼意思？"

"就是先別跟她們衝突，林瑤那個視頻，不管真假吧，發酵成這樣，你再爭也沒用。"

我盯著他桌麵上那盆綠蘿。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不該計較？"

輔導員把杯蓋轉了一圈：

“計較不計較的，先保護好自己。”

“你有委屈，係裏知道，但這時候硬碰硬對你沒好處。"

我轉身就走。

關門的時候聽見他歎了口氣。

周五上午，醫學公開課。

階梯教室坐了三百多號人。

我在第五排靠牆，周圍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沒有人願意坐在我旁邊。

林瑤和幾個室友也來了。

老師剛到，林瑤突然轉過身。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個階梯教室都能聽見。

"薑彤，你媽用豆包看病被實錘了，你怎麼還敢來上醫學課？"

周圍幾十顆腦袋齊刷刷轉過來。

周楠跟著接：

"就是啊，你媽連月經不調都要問AI，你這專業素養能信？"

我手裏的筆停在筆記本上。

"你那個作業不會也是豆包生成的吧？"

林瑤把椅子轉了個角度："反正你媽跟豆包關係好，給你也開個後門唄。"

教室前麵幾排有人笑出聲。

講台上的老師皺起眉，想要開口。

我把筆帽扣上，站起來。

“林瑤，我媽醫院昨天就發了公告，'豆包'是國家衛健委批準的輔助問診數據采集係統，所有處方都是醫生親手簽字。”

“你看不見？"

林瑤歪著頭，挑釁地笑："公告？公關文誰不會寫？"

"你投訴到衛健委，對方回複'經查周慧敏主任診療合規'，你截圖了嗎？你隻截圖那些罵我媽的，衛健委的回複你敢放上去嗎？"

林瑤的笑臉僵了一秒。

周楠扯了扯她袖子，但沒扯動。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來上醫學公開課，你不知道全世界多少疑難雜症靠一個醫生治不了？”

“你不知道那些六七十歲的老專家，查房的時候還捧著書翻？”

“醫療係統用AI輔助采集數據怎麼了？我媽用豆包錄入你的病史，你坐在診室裏那半個小時，哪個問題是你媽問的哪個是豆包問的，你不知道嗎？"

階梯教室裏安靜得能聽見投影儀的散熱風扇。

林瑤嘴唇動了動。

"你......"

"你要是真關心醫療問題，"

我盯著她的眼睛：

"就該問問你自己，為什麼把別人送你的好心踩在地上，還要反咬一口。"

林瑤的臉從耳根開始泛紅。

她張了張嘴，第一句沒說出聲。

周楠在旁邊小聲說"算了算了"，伸手去拉她。

林瑤甩開她的手。

"薑彤你少在這兒給我上課！你媽就是——"

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在桌板上，哐當一聲。

然後她整個人頓住了。

聲音斷了。

一隻手按住右下腹。

臉色從潮紅變成煞白，隻用了兩秒鐘。

周楠第一個反應過來：

"林瑤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