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
摸了摸戒指,回複。
【我很好】
【四年來,從沒感覺這麼好過】
婚禮,程北驍辦得很盛大。
程家的人幾乎都在,包括他這幾年來的兄弟朋友,退伍後的合作夥伴。
宴會席擠滿了人。
人人都在豔羨他的深情。
隻有我姐給我打了個電話。
“月月,程家那小子在搞什麼名堂,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怎麼有個陌生女人頂著你的名字在待客?”
“還有這皇冠酒店今天不是開你的表彰大會嗎?怎麼在這辦婚禮?”
我到的時候,程北驍正在發火。
“什麼叫臨時通知?這個婚宴我一個月前就預定了,現在你讓取消就取消?!”
酒店主辦方一直擦汗。
“我們一直沒收到定金,這個場地本來就沒有預訂成功。”
“江小姐這幾年來紮根在戰場,不僅無視危險,及時跟進情況,拍攝的照片還拿了普利策獎,當地電視台要采訪,特地訂了我們廳。”
“程先生,關乎榮譽的事,要不,您讓一讓?”
程北驍皺眉,剛想說什麼。
他瞥到主辦方手裏的資料,突然頓住:“你說的江小姐,是江月?”
一人高的立牌上,放了我在槍炮與戰火中拍攝的照片。
我的名字被加粗放大,印在我獲獎的新聞邊上。
不等程北驍反應。
酒店經理看到新娘名牌。
恍然大悟:“原來今天這場是江小姐的婚宴啊,前兩天我還聽說她好事將近,看來是趕巧了。”
“既然都是江小姐的好事,不如合辦吧!正好也讓來吃喜酒的親屬都看看江小姐的榮譽!”
他轉頭又看向穿著婚紗的方小芸:“這位一定就是江小姐了吧!”
“不懼危險,巾幗英雄,能在我們這裏辦表彰會是我們酒店的榮幸!”
方小芸臉色鐵青。
我適時走了過去。
一進門,所有人都看向我。
程北驍皺眉:“不是說了今天你別來,讓小芸替你嗎?”
“而且獲獎的事,怎麼沒聽你說?”
我有些好笑地盯著他:“程北驍,我這四年在國外發生的事多了去了。”
“剛成為戰地記者的第一年,聽說華人大多都在空襲戰場,我立刻就去找你了。”
“我被空降的炸彈炸到左耳聽力損傷60%,這事,你想知道嗎?”
程北驍怔住,盯著我傷疤未褪的耳垂失了神。
“找你的第二年,我小腿中槍,從戰圈生生爬了出來,就怕死在異國他鄉,到了底下連你的麵都見不到。”
“這四年,我受傷無數,重傷瀕死了幾回,都靠念你的名字醒過來。”
我語氣平靜:“程北驍,你輕飄飄的一句懲罰,都讓我經曆了什麼地獄般的日子,這些事,你真的都想知道嗎?”
程北驍眼眶紅了,來參加酒席的賓客也都為我動容。
他囁嚅著,剛想說什麼。
方小芸大聲:“裝什麼啊,不就是為了名利嗎,把自己說的那麼可憐。”
“而且你為了拍照比賽不顧戰場孩子的死活,名是有了,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