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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淑看見宋持鈺臉上的墨跡，愣了一下，掏出帕子替他擦臉。

“賤人，你這是做什麼？”

“陛下好心來冷宮看你，你竟這樣不敬！在聖上臉上畫......”

見她像是很難開口，我笑顏如花接話：

“畫王八！”

“是王八！！”

一如麵前這兩人一般，兩隻王八。

陸錦淑想上前給我一巴掌，宋持鈺卻握住她的手，聲音軟下來：

“淑兒。”

“你還在發燒，怎麼來了？”

陸錦淑垂下眼睫，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

“臣妾不放心姐姐。”

“姐姐落水後變成這樣，臣妾日夜難安。”

“如果不是臣妾當日沒能拉住姐姐，姐姐也不會這樣。”

她哽咽了。

宋持鈺的臉色又沉下去，方才那一瞬間的鬆動消失得幹幹淨淨。

他轉頭看我的眼神重新變得淩厲。

“陸錦瓶，你不要以為裝瘋賣傻，就能讓人心軟。”

“錦淑因為你受驚，高燒數日不退，差點驚了胎！”

“昨日好不容易退了燒便來看你，你卻裝瘋賣傻，用言語折辱她！”

我歪著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視線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肚子上。

她下意識護了一下肚子。

我噗嗤笑出聲來，指著她小腹，笑得前仰後合。

“我宮裏的小葵，說淑妃被蚊子叮了肚皮，鼓起好大的膿包。”

“讓我見了你多關心關心呢。”

“怎麼，是我關心錯了嗎？”

宋持鈺猛地轉頭，目光如刀一樣掃向門口。

角落小葵撲通跪下，嘴唇哆嗦得說不出一個字。

宋持鈺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冷宮中還有這樣挑唆之人，詛咒朕的子嗣？”

宋持鈺腰間的佩劍出鞘，劍尖貫穿那宮女的胸口，人釘在了門檻上。

宮女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聲，瞪大眼睛，慢慢滑了下去，血洇紅了門檻下的石磚。

我尖叫一聲，縮成一團，雙手抱住腦袋，抖得像篩糠。

“殺人了殺人了！”

“陛下不要殺臣妾！臣妾不敢了！不敢說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哭一邊從指縫裏偷看宋持鈺的表情。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攬著陸錦淑轉身往外走。

殿門合上的瞬間，冷宮裏暗下來。

我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磚石。

笑出聲來。

“阿沁。”

屏風後麵轉出一個宮女，跪到我身邊。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眼神清明。

“計劃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