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回到家,顧漓就發來了信息。
“阿安,今天的事,你別多想。”
“我和橙橙打賭,是我輸了一百萬,不怪她。”
“你母親的手鏈,我已經讓服務員找全珠子了,明天給你送回去。”
我沒回。
過了一會,他的信息又來了。
“明天我們要出發去比賽,我回俱樂部準備了,就不回家了。”
“下周二,我會準時回來結婚。”
我依然沒回。
第二天下午,陸橙橙發了朋友圈。
她和顧漓在海邊,穿著比基尼和衝浪褲,摟著腰,貼著肩。
配文:“比賽前熱身,教練比浪還帥。”
想起五年前,我第一次跟他們去海邊。
那時候的我,特別羨慕顧漓和陸橙橙。
他們站在浪尖上笑,風把頭發吹起來,好像全世界的煩惱都跟他們沒關係。
我也想那樣灑脫。
我學衝浪,摔了無數次。
一天海浪很大,我被卷進海裏。
手腳使不上力,海水灌進口鼻,什麼都看不見了。
被人拖上岸時,我已經昏迷了,緊急搶救了半小時,我才活了過來。
旁人笑我。
“沒有天賦還硬撐,為了追隨顧漓,命都不要了。”
顧漓沒有幫我說話,隻是淡淡地看著我。
“我以為你能撐十秒。”
而陸橙橙捂著嘴笑。
“我賭她五秒落水,你還不信。”
“來,轉賬五千!”
原來我落水時,他們還在賭。
那時候的我沒往心裏去。
隻覺得自己天賦差,配不上他們的圈子。
現在回頭看。
從頭到尾,我隻是他們的賭注。
我想起父親的話。
“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現在,我懂了。
終於到了婚禮這一天,顧漓才聯係我。
“橙橙比賽輸了,她心情不好,我陪她一會。”
“我從機場出發去接你,你先準備好。”
我依然沒回。
十一點鐘,顧漓帶著伴郎們到了,他輸入密碼,發現不正確。
“哎呦,還玩起堵門這一遭了。”
他笑著,按下了門鈴。
可許久都沒有動靜。
兄弟們起哄。
“破門!”
門被撞開的瞬間,所有人安靜了。
客廳空蕩蕩的。
阿豪環顧四周,摸了一把桌上的灰塵。
“不對啊,這起碼三四天沒住人了。”
顧漓內心頓感不安,他急忙衝進了臥室。
我的東西都不見了。
屋子裏,隻剩下顧漓自己的東西,和衣櫃裏掛著的那件劣質婚紗。
兄弟們麵麵相覷。
“顏安是不是因為換了婚紗而生氣了?”
顧漓皺眉。
“怎麼可能,她不是那種人。”
他撥打我的電話。
沒人接聽。
他再打。
這次通了。
“阿安,你人呢?”
他又急又燥。
“你怎麼還沒換衣服,我來接你了。”
我穿著母親給我設計的婚紗,看著眼前高大的教堂。
“我換好了,就不麻煩你來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