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和顧漓同居的公寓。
五年了。
滿屋子都是回憶。
但是我不願去多想了。
拉開衣櫃,我開始裝進行李箱。
手機響了。
陸橙橙哭得急切。
“顏安,你快來,顧漓在城西酒吧跟人打架,流了好多血!”
“我勸他去醫院,他不聽我的,隻有你能勸他了。”
我猛地心一頓。
顧漓有個毛病。
一旦生病或受傷,就特別軸。
非得我在身邊陪他,他才情緒穩定。
來不及多想,我衝出了門。
推開酒吧包間的門。
顧漓坐在沙發上喝酒,臉上幹幹淨淨。
陸橙橙靠在旁邊笑,笑得彎不起腰。
“四十分鐘內趕到。”
她舉起手機。
“我贏了......那一百萬就不還了哦。”
顧漓揉她頭發,微微一笑。
“好。”
我站在門口。
顧漓和陸橙橙碰杯,旁邊幾個朋友也跟著笑。
“有意思麼?”
我的聲音很冷。
顧漓抬頭看我,皺了皺眉。
“別掃興,橙橙喜歡玩,她開心就好。”
“拿我當賭注,她開心就好?”
“玩一下而已,別小氣。”
我真是懶得跟他再辯駁了。
反正在他心裏,永遠隻有“橙橙開心就好”。
我看著顧漓,一字一句。
“一百萬,一周之內還給我,不然我報警。”
包間頓時安靜了。
顧漓的臉色也變了。
陸橙橙走過來,拉緊我的胳膊,眼淚汪汪。
“顏安,別生氣。大不了這包我不要了,給你行不行?”
她提著包,遞到我跟前,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不要。”
我沒接她的包。
“一百萬,一周內。”
陸橙橙咬著嘴唇,聲音弱弱。
“可我沒有......”
她哭得更大聲了。
顧漓猛地站起來,臉色黑沉得難看。
“顏安,你夠了!現在給橙橙道歉!”
“我道歉?”
“她好心把包讓給你,你還甩臉。”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還沒見債主跟欠錢的人道歉。”
顧漓徹底臉黑,他的拳頭握了又鬆。
“顏安,你變了。”
“既然你這麼不懂事,看來婚禮的事我要考慮延期。”
他的嘴角帶著篤定的笑。
距離我28歲生日,就隻有五天。
他以為我會怕。
以為我會妥協。
我迎著他的目光,淡淡開口。
“不用延期。”
顧漓笑了,露出拿捏的表情。
“這就對了,你道歉......”
“取消吧。”
我說出這三個字時,他的笑僵在了臉上。
我轉身要走。
陸橙橙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狠狠掐了進去。
“顏安,你別走。”
她表現得很自責。
“別因為我壞了你倆的事......”
我要掙脫,她卻更加用力。
哢嗒。
我手腕上的玉石手鏈斷了。
珠子散了一地。
我立刻蹲下去撿。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其中一顆,是用我媽的骨灰燒的。
陸橙橙驚呼一聲。
“對不起,我幫你撿。”
“別動!”
我氣得大喊。
她愣住,往後一退。
腳跟踩在一顆粉色的珠子上。
哢。
碎了。
我盯著地上那攤粉末,怒火上了頭。
“陸橙橙,你故意的!”
我用力推開了她。
陸橙橙驚叫地往後倒,顧漓一把接住了她。
“顏安,你居然動手打人?”
他瞪著我。
我也瞪著他。
“她弄壞了我媽的遺物,那顆是她的骨灰!”
顧漓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你媽的骨灰多了去了,少一顆能怎樣?橙橙又不是故意的。”
他的話,仿佛一盆冰水從頭而降。
我難以置信,這麼混賬的話,是怎麼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我看著他們兩人。
顧漓摟著陸橙橙,她靠在他胸口哭。
兩人儼然才是一對。
我撿回了八顆珠子,其他不知道滾到何處去了。
顧漓和兄弟們隻是看著,看著我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撿。
我轉身離開時,阿豪小聲說了一句。
“顧漓,你不去追?”
顧漓聲音冰冷,不帶一點情緒。
“別管她,她推了橙橙還有理了。”
陸橙橙緊緊抓著顧漓的衣角,聲音委屈。
“漓哥,我腳好疼......會不會影響比賽啊?”
顧漓立刻蹲下來。
“我幫你揉揉。”
他脫下她的高跟鞋,細心溫柔地按摩。
陸橙橙癢得咯咯笑。
我沒看,也懶得再聽。
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