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到錄取通知書到了的消息後,我興奮不已。
清北大學,我自小的夢想。
可看到快遞員手中南城師範學院的通知書,我腦子差點宕機。
“叔叔,是不是送錯了,我報的是清北大學,不是師範學院。”
快遞員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怎麼可能錯?薑曼葉,南城師範學院,名字電話都對上了。”
我渾渾噩噩地簽了字,準備去學校找老師,看哪個流程出錯了。
我考了688分,隻報了清北這一個誌願,怎麼會被一個普通的師範學院錄取?
剛出別墅門,就看到了宋風致開著跑車回來。
他看到我手中的錄取通知書,眼睛一亮,一把奪過去。
“不錯,你的通知書也到了,這樣一來,我們三個大學也不會分開了,我這就把這個好消息發給曉棠。”
聽到這話,我一臉的不可置信:“我被錄取到師範學院的事,是你搞的鬼?”
宋風致揚了揚眉,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是我和曉棠商量了以後給你改的誌願,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從小就是我的跟屁蟲,去了別處肯定適應不了,還不如和我們上一個學校,到時候給我們打飯取快遞還能掙點跑腿費。”
我氣血翻湧,大吼出聲:“你憑什麼對我的未來指手畫腳?我不是你的保姆,用不著你來替我做決定。”
許是我三番五次對他質疑。
宋風致語氣變得不鹹不淡:“你媽以前是我家保姆,你以後肯定也是我家保姆,一個保姆要那麼高的學曆幹什麼?還不如早點學著伺候人,好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帶著你去畢業旅遊。”
我如同行屍走肉的一般回到了臥室。
宋風致高高在上的那番話,加上多年以來的宿願落空,讓我忍不住潸然淚下。
我的母親曾經是宋家的保姆,但在我七歲時,她跟著宋夫人出門購物,遇上歹徒無差別攻擊,為了保護宋夫人,她不幸死於非命。
宋夫人看我可憐,讓我住在宋家,主動提出承擔我以後的學費生活費,直至工作穩定。
宋風致是宋家唯一的兒子,和我一樣大,他聽說有人保護了他母親以後,主動把陪伴自己七年的狗熊抱枕送給我,說晚上抱著這個睡覺就不害怕了。
我乍然間失去唯一的親人,把這份溫暖當成了唯一的救贖。
從此以後,我就成了他的小跟班。
從小學開始,我們一直是一個班,我被人嘲笑是他的跟屁蟲。
他會把那個人打的頭破血流,說我媽是他家的救命恩人,才不是什麼跟屁蟲。
我初中第一次來月經,血糊的滿褲子都是。
他驅趕了那些異樣的目光,讓管家叔叔給我送了換洗的衣服和衛生巾。
高中時我和同學鬧矛盾,對方家大業大,班主任把氣撒到我頭上,說我媽就是被我氣死的,都是報應。
他知道後,動用權勢給學校施壓,學校把班主任辭退,讓他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情竇初開的年紀,我就這樣理所當然的愛上了宋風致。
我知道我們身份地位不對等,所以開始拚了命的學習,試圖以後配得上他。
轉折出現在高三,班裏來了個轉校生,李曉棠。
我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直沉浸在數不清的試卷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是宋風致和李曉棠因為早戀被抓,全校通報了。
我跑到我和宋風致的秘密基地,想問他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卻看到他正和李曉棠吻得難舍難分。
李曉棠問他:“你和我在一起,就不怕你的小跟班吃醋?”
宋風致似意猶未盡:“都說是小跟班了,她有什麼資格吃醋?”
我聽到這話搖搖欲墜,原來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親密的挑逗,還有對我偶爾的觸碰,都是無聊之際的消遣。
自那之後,我便有意將他從心裏剜去。
想著去上大學,時間和距離會衝散一切,可沒想到他竟然剝奪了我的理想!
思索間,宋風致發來了消息:半小時內,來魅色找我。
我強撐著身體,去了他們經常消遣的酒吧。
他們一群人正在搖骰子,輸了的要往臉上貼紙條。
李曉棠輸了,但她嫌醜,不樂意貼,於是宋風致把我叫來代勞。
“還愣著幹什麼?這還要我教你?一共八個紙條,一個都不能少。”
我麻木的跪坐在茶幾旁邊,往自己臉上貼紙條。
玩到最後,一張臉上幾乎沒有空閑的地方。
旁邊人的閑言碎語闖進我的耳朵:
“我之前還以為她會和宋風致在一起,沒想到就是個跑腿的,不過也是,李曉棠這麼漂亮,誰能把持得住。”
“薑曼葉就是宋家一個保姆的女兒,怎麼著都輪不到她,她一直沒臉沒皮的扒著宋風致,恐怕也是怕失去了宋家這個錢袋子,挺不要臉的。”
譏諷聲傳入我的耳朵,我臉色蒼白,看向宋風致,期待他能像從前一樣替我出頭。
但這次,他一臉溫柔的盯著李曉棠,餘光都沒有給我分一個。
倒是李曉棠,裝作惱怒的模樣看著說閑話的那倆人:“你們說什麼呢?薑曼葉再怎麼樣也是宋家的人,不準你們這麼說她!”
宋風致這才懶洋洋的開口:“薑曼葉是我的小跟班,以後也會是我宋家的保姆,都別亂說話。”
有人噗嗤一笑:“搞半天原來就是個保姆啊,虧她以前的架勢跟個正房夫人似的。”
“就是,連個情人都沒撈上......”
我垂下眼眸,掩住心裏的酸澀。
從前,有人說我是小跟班,他把那人打的轉學。
現在,他卻主動提起我是他的跟班,是他家未來的保姆。
晚上,我找到宋夫人,鞠了一躬:
“夫人,您說過會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我想好要怎麼用了,我想去英國讀書。”
“但我有一個要求,這件事請不要告訴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