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實在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
暫時沒性命之憂,得盤算下怎麼在侯府活下去。
如今我被搶了婚事,又被逼著和一隻黃鼠狼成婚,成了全京城的笑話,已是糟糕的境地了。
可更糟的是,白日裏蕭燼還朝那兩人開口,肯定瞞不住,明日怕是免不了一番被打罵。
胡思亂想間,我抱著毛茸茸的黃鼠狼尾巴,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臉上一陣發癢,直接把我弄醒。
低頭一看,罪魁禍首正是蕭燼。
睡著之後,這廝竟然還直接把大尾巴搭在我臉上,還慢悠悠來回掃動。
我沒好氣喊了一聲:“蕭燼!”
它嚇得原地蹦起來,慌張問道,
“娘子怎麼了怎麼了?”
“睡覺都不老實,下次我把你燉了加餐!”
蕭燼慌忙死死抱住自己尾巴。
我倆正打鬧,柳氏帶著蘇輕柔徑直走進柴房。
她一改往日刻薄的模樣,主動上前拉住我的手,
“晚凝,昨日聽聞世子對你動手,母親心裏一直過意不去。我帶輕柔來給你賠罪。”
她看著我的臉,隨後遞來一個精致木盒,
“瞧瞧,這臉上還腫著呢。這盒養顏膏是貢品,你收下,就當是母親給你的賠禮。”
一旁的蘇輕柔撅著嘴,滿臉嫉妒,
“姐姐好福氣,這養顏膏我求了母親許久,母親都沒給我呢。”
我心裏冷笑連連,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會給我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該不會這藥膏暗藏玄機,用了之後容貌盡毀吧?你們沒必要費這個心思,我臭名在外,根本礙不到你們。”
兩人臉色一變,連忙矢口否認。
可見我冷著臉。
收斂了笑意,沉下臉,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不愛惜自己,那我也懶得管,這藥膏你愛用不用!”
說完二人怒氣衝衝離去。
我打開盒子,看不出端倪。
可蕭燼湊上來嗅了嗅,瞬間毛發緊繃,
“我認識!裏麵是劇毒瘋潰,夫人生前曾教我看過一些奇毒,而這毒色無味,確實劇毒無比。”
“若用在身上傷口處,一刻鐘內確實能淡化傷痕,可等到第二日便會皮膚潰爛,就是單單聞久了,也會變得神誌不清,狂躁難安。”
我盯著盒子,眼底寒意翻湧。
真是好毒的心腸!
若是我不知道這般效果,就算不用,單單放在這,恐怕哪一日也會不知不覺瘋了。
“我的好繼母和好妹妹,還真是一刻都不肯放過我。既然她們這麼好心,那我總得物歸原主。”
我讓蕭燼把養顏膏重新裝了盒子,送回妝房。
妝房如今各種物件,隻有柳氏和蘇輕柔可以用。
結果兜兜轉轉之下,這藥膏落到蘇輕柔手裏。
她不明所以直接塗抹。
沒過多久,氣急敗壞的柳氏帶著蘇輕柔衝到柴房,指著我怒罵,
“蘇晚凝!是不是你搞的鬼!害柔兒毀了臉!”
蕭燼立刻擋在我身前,齜著牙,
“聽說令愛自己蠢笨用錯了東西,和我娘子有什麼關係?少來招惹我的人!”
柳氏有些發怵地看著他,眼神閃過一絲厭惡。
我勾起唇角冷笑,
“藥膏本就是貴府之物。如果你想追究,那便告到府衙,看看這東西來源何處!”
柳氏渾身一僵。
昨晚蕭燼說過,這種奇毒,尋常人一定買不到,除非有人能遠渡鄰國買到。
而柳氏的叔伯,正是在鄰國走馬跑鏢的。
臉上裹著厚厚麵紗的蘇輕柔咬牙切齒,
“蘇晚凝,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了。
看著她憤然離去的背影,我心底隱隱生出不安。
恐怕之後,日子要更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