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她躺在病床上,手上紮著針。
床邊坐著陸聞遲。
見她睜眼,陸聞遲放下手中的文件:“醒了。”
江月眠沒說話。
陸聞遲將一份文件甩在她臉上,語氣冷淡:“蘇沫顏心善,不跟你計較。但不代表這件事可以過去。”
“我已經查清楚,你女兒的死,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但你冤枉她這麼久,她受了這幾年的委屈,不可能算了。”
“聽說江家之前在讓人研究抗癌特效藥,交出來,算是你對她的補償。”
江月眠死死盯著陸聞遲的眼睛,當著他的麵,一張一張撕掉那所謂的證據。
她啞著聲開口:“陸聞遲,那也是你女兒!你就是隻瞎了眼的畜生。”
“妄想要我家的特效藥救她,你做夢。”
陸聞遲眼神瞬間冷下去,他站起身,俯視著她:“江月眠,這不是和你商量。”
“怎麼?你還要搶不成?”江月眠盯著他:“陸聞遲,法律不會放過你。”
陸聞遲忽然笑了。
“你看看,這是哪兒?”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江月眠怔住了。
四麵環水,她在一座島上。
“這裏環境好,為了讓沫顏安心養病,我特意將她安置在這裏。”
陸聞遲看著她,語氣冷到極致:“在蘇沫顏病沒好轉之前,你也必須呆在這裏。”
江月眠嗤笑:“陸聞遲,這是非法囚禁。”
陸聞遲聞言笑了出來。
“我夫人因家人去世傷心過度,我讓她在此修養,怎麼會是囚禁呢?”
“至於蘇沫顏,四年前是我的員工,懷著孕被我女兒誤會,被你誤解,後來因此導致流產,我補償她而已。”
他歎了口氣,“眠眠,蘇沫顏是無辜的,別再逼我了,好嗎。”
江月眠閉上眼,不想再看見他那張虛偽的麵龐。
他為了蘇沫顏,竟厚顏無恥到這地步。
江月眠不再開口。
陸聞遲見狀掏出手機,點開一個直播畫麵,遞到她眼前。
屏幕上,一個小型挖掘機立在一座墓前。
江月眠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她認得,那正是她女兒的墓碑。
她死死攥住陸聞遲的手腕,指甲掐進他皮肉裏,血珠滲了出來。
“陸聞遲,你這個畜生!那裏躺的也是你女兒!”
陸聞遲沒掙脫,任由她抓著,低頭看著她,一字一頓。
“我和你不一樣,在我這裏,活著的人比死了的重要,我隻想蘇沫顏活著。”
“把藥交出來,我讓他們撤走。”
江月眠渾身發顫,眼淚湧出來,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盯著手機屏幕裏,眼看著那無情的大鏟子就要落在女兒的墓上。
她嘶啞地吼出聲:“我給!”
陸聞遲對著手機說了句停。
然後收起手機,平靜地看著她:“早這樣,不就好了。”
不出半天,江家的特效藥被送了過來。
一同被帶來的,還有江家的一位研究員。
陸聞遲接過藥,遞給身邊侯著的醫生。
那醫生拿著藥突然開口:“給蘇小姐的藥,必須是最好的,她身體弱,經不起任何的試錯,而且這藥萬一有問題......”
陸聞遲神情一凜,吩咐身旁的保鏢:“帶夫人過來,她家的藥,她來試最好。”
“不行。這藥本來就還在調試階段,您要的急,才送過來的。”送藥來的研究員著急地喊出聲,“況且江小姐有心臟病,根本不能試這藥!”
“心臟病?”陸聞遲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沒有半點波動,“她健康得很。哪來的病,這藥她不試也得試。”
他盯著那研究員,眼底勢在必得:“想要江月眠活,那就一周之內,給我調出最安全的藥。”
江月眠被保鏢帶到試藥病房,沒有絲毫掙紮的餘地。
整整五天,特效藥的針管頻繁紮進她的血管裏,每次胸口疼得像要被撕裂開,她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嘴唇青紫。
最後一次她閉眼前,終於聽到成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