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後,江月眠被關在家中,沒收了一切電子設備,卻也落得一份清閑。
但有人明顯不想讓她安生。
兩天後的深夜,半夢半醒間,突然一隻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床上生生拽了起來。
黑暗中,陸聞遲呼吸急促,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蘇沫顏在哪?”
“你把她藏哪去了?她現在是個病人,你這是在謀殺。”
江月眠徹底醒了。
她盯著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
瞥見他眼角浸出的一抹淚水,江月眠笑了,笑得極盡嘲諷。
原來真正深愛一個人是這樣的。
女兒死的時候,他沒哭。
父親死的時候,他也沒哭。
四個月大的孩子流產的時候,他還是冷靜的不像個人。
現在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的生死,紅了眼眶,落了淚,瘋狂起來。
“陸聞遲,你那麼威風,誰敢動你的人?我被你關在家裏,被人監控著,怎麼去藏人?”
陸聞遲眼神閃了閃,有些遲疑。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
“陸總,監控修複了。”
保鏢進來彙報:“是家裏的保姆趙姐。她把蘇小姐從醫院帶出來的。人已被控製,她說是夫人讓她騙走蘇小姐的。”
陸聞遲手裏的動作驟然收緊,眼神似要吃人。
保姆很快被帶了過來,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
“太太,您救救我!是您讓我把那個女人騙過來的,您說要把她關在地下室,讓她吃點苦頭,您不能不管我啊!”
江月眠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保姆。
看著她那左右飄忽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盯著陸聞遲,一字一頓道:“雖然我巴不得蘇沫顏去死,但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陸聞遲的拳頭捏得哢哢響。
他沒說話,隻是揮手讓保鏢去地下室。
不到兩分鐘,蘇沫顏被抬了上來。
她臉色慘白,衣服上還沾著血。
陸聞遲衝過去,一把將她抱進懷裏,確認人沒大事後。
他轉過頭,眼睛充血,死死盯著江月眠。
“向她道歉!她要是死了,我要你陪葬。”
江月眠靠在床邊,看著這一切,麵無表情。
“我說了,不是我。也絕不道歉!”
“那個女人一向喜歡用這種手段,你不是會查監控嗎?去查啊!”
聞言,陸聞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像是被氣笑。
“你是說她一個病人,自導自演讓自己受傷,就為了汙蔑你?”
“江月眠,你歹毒也要有個限度。”
說完,他抱著蘇沫顏站起身,走到門口,沉著身吩咐保鏢。
“把太太關進地下室,直到她道歉,再給飯。”
“還有她怕蟲鼠,多放些蟑螂老鼠進去,讓她也嘗嘗害怕的滋味,才會知道教訓。”
江月眠被毫不留情地拖到地下室。
黑暗裏,她縮到牆角,雙手抱住膝蓋,整個人抖得厲害。
陸聞遲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
所以將她關進地下室,逼她向蘇沫顏道歉。
整整五天,都沒人給她送水送飯。
她嘴唇幹裂,餓得整個人發昏,整個人蜷縮在牆角,蟑螂從她臉邊爬過,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直到第六天,蘇沫顏來了。
蘇沫顏蹲下來,拿出一瓶水,湊到她跟前嗤笑:“你要是像條狗一樣求求我,我興許會可憐可憐你。”
江月眠盯著那瓶水,喉嚨動了動,幹裂的嘴唇微張,吐出一個氣音:“滾。”
蘇沫顏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站起身,臉上揚起一抹惡意。
“你不是天天惦記你女兒嗎?怎麼不跟著去死。”
“你知道嗎?陸聞遲在找幫我澄清的證據。不過可惜,你女兒確實是我推下山崖的,她掉下去前,還在叫媽媽呢。”
她炫耀完,轉身要走。
江月眠突然撐著地麵,搖搖晃晃站起來,踉蹌著朝蘇沫顏撲過去。
她的手還沒碰到蘇沫顏衣角,蘇沫顏假意驚叫一聲,往後一倒。
陸聞遲突然衝了進來,一腳踹在江月眠腿上。
江月眠重重摔在地上,額角出血,呼吸微弱,但陸聞遲看都沒看她一眼,冷冷丟下一句。
“冥頑不靈。”
然後抱起蘇沫顏,護在懷裏,轉身大步往外走,頭也不回。
地下室的門再次關上。
江月眠趴在地上,聽著腳步聲遠去,眼前一黑,徹底沒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