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嘴唇是絳紫色,一口口倒著氣,眼神都散了。
我爸喊救護車,我跪在我媽身邊給她喂速效救心丸。
阮梨還在咋咋呼呼。
“老東西你裝什麼死!我看你們鄉下人就是嫉妒心重,見我懷了男孩你們眼紅!”
我爸正在跟急救中心說我媽的情況,阮梨搶了他手機砸出去。
她理直氣壯。
“你們去醫院,誰照顧我和孩子?現在市麵上保姆多難找。”
阮梨扯我正給我媽順氣的手。
“沈老師,你就是蠢,鄉下人賣慘的小伎倆你都當真。”
“這女的這段時間裝好幾次犯心臟病了,其實就是磨洋工不想幹活,說不定還想問我們家秋白訛一筆錢。”
我知道,我媽不可能裝病。
她是真的難受。
我抬手就要扇阮梨,手腕在半空中被人鉗住。
是顧秋白。
我猩紅的眼對上他波瀾不驚的眸子,憤怒衝破胸膛。
“顧秋白,你從進門開始就裝死,見我要扇你小情人,知道要替她出頭了?”
顧秋白的手勁很大,攥的我生疼。
他說,“梨梨年紀小,懷孕不舒服,任性點很正常。”
“要扇你扇我,別動阮梨。”
他最後一句話的語氣哀求和威脅摻半。
我沒注意到,阮梨在聽見我說“我媽”這兩個字時,眼底有震驚和心虛。
我隻是看著顧秋白提起“阮梨”兩個字時嘴角不經意的溫柔,看著他眼底全然的對阮梨的回護。
“行啊,顧秋白,我成全你們,你們做一家三口。”
顧秋白鉗著我的手再次收緊。
我疼出了眼淚。
他一字一頓。
“沈念安,我不同意,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我們九年感情,你忍幾個月的耐心都沒嗎?”
我正要開口,顧秋白手機響了起來。
物業的聲音。
“顧先生,有救護車要進小區,麻煩您盡快下來挪下車。”
顧秋白抓起車鑰匙出門。
阮梨喊了他一聲。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以為阮梨要作妖。
好在阮梨隻是拿了瓶藥給顧秋白。
“這是阿姨給我吃的保胎藥,說明書和藥品標簽都找不到了,你順便幫我問問醫生這個藥怎麼吃。”
我跪在地上給我媽順氣,焦灼的等顧秋白挪車,帶著醫生過來。
我媽已經很難受了,張大嘴喘著氣,我給她又喂了硝酸甘油,還是沒能緩解症狀。
沒幾分鐘,顧秋白就風風火火衝了回來。
我急切開口,“醫生,我媽有心臟病史...”
下一秒,一瓶藥被顧秋白砸在了我媽臉上。
我抬頭,看到顧秋白身後沒有醫生。
他麵色陰沉,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的手因為過於用力,指節僵白。
“沈念安,我沒想到你簡直惡毒到喪心病狂。”
“你媽居然給梨梨吃流產的藥物,還騙她是保胎藥?”
“難怪梨梨總是懷疑你媽要害死我們的兒子,看來她的直覺很準。”
“沈念安,你早就知道你媽在照顧阮梨,藥是你給你媽的,就是為了不動聲色除掉我的兒子,對嗎?”
我爸一拳砸在了顧秋白臉上。
這個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鄉下人哪裏經得起這種挑撥。
他氣的嘴唇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按住了還要揮拳揍顧秋白的我爸。
“秋白,醫生呢?我媽情況真的很危險!”
顧秋白抬手按著流血的嘴角,神情冷漠。
“梨梨說得對,你媽之前幾次心臟病犯不是什麼事都沒?”
“是我蠢,把你們一家想的太善良。”
“我讓救護車走了,我倒要看看,你們一家今天準備演到什麼時候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