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梨臉埋在顧秋白肩窩裏哭。
她抽抽搭搭,“秋白,你和沈老師離婚好不好,否則我們的孩子真的會被她害死。”
顧秋白揉她腦袋,無奈的笑。
然後漫不經心對我開口。
“沈念安,我們離婚吧。”
我疑心自己聽錯了。
這個男人,昨天還信誓旦旦說我是他永遠的妻子,誰也不能撼動我的地位。
之後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他對我提出了離婚。
阮梨也不哭了,張大嘴看著顧秋白。
她大概自己都沒想到會這麼輕鬆。
下一秒,阮梨反應過來,對我脫口而出,神情激動。
“沈念安,你親口說了的,隻要秋白和你提離婚,你就會答應!”
顧秋白皺了下眉,顯然是疑惑為什麼我和阮梨之間會發生這樣的對話。
我點頭,“對,我答應。”
顧秋白沒給我說更多話的時間,連哄帶騙把阮梨弄上車,對我開口。
他牽我手,小心翼翼。
“念安,我剛才就是哄小姑娘,我們老夫老妻,不會因為這種事離婚,對吧?逢場作戲而已,我就是想讓阮梨順利把兒子生下來。”
我低頭看著腫的發亮的腳踝,被台階劃出又長又深血口的小腿。
“顧秋白,剛才我要是沒躲開,就算不死也是個殘廢了,你下半輩子也要在監獄度過,你想過嗎?”
顧秋白眼神躲閃了下,開口。
“念安,你相信我開車技術。”
我明白了,他沒想。
在他心中,阮梨和那個未出世的兒子分量比我重,也比他顧秋白自己重。
重到他可以不在乎我的性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
我說,“你說離婚,我應了,你不用逢場作戲,彼此都累。”
顧秋白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不懂事的小孩。
“念安,隻要我不簽字,你不可能離婚。”
“你可以起訴,但顧氏集團有全京城最好的法務,法院不會判離。”
“再說你都奔三的人了,和二十歲的小姑娘計較什麼?等她生了孩子,我送她出國,我們的生活不會因為她有任何改變。”
他脫下西裝披在我肩上,“我送你去醫院。”
阮梨半個腦袋探出車窗,發嗲。
“秋白,你給我找的保姆欺負我,你說今天要幫我出氣的,走啦。”
顧秋白神情尷尬的不像話。
他訕訕,“念安,你自己能去醫院的,對吧?阮梨還小,又懷著孕,需要我多照料。”
“對了,我和你們領導說過了,你不會被辭退了,安心教書。”
說完,顧秋白頭也不回離開。
我獨自開車去醫院包紮。
在處置室縫針時,收到顧秋白的轉賬。
一百三十一萬零四千。
備注【結婚周年快樂,老婆我要和你一生一世】。
我才想起來,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 日。
我都忘了,他居然記得。
他記得今天是結婚紀念 日,卻還是用借口出差其實陪著小情兒,甚至幹出為了小情兒開車撞我的事。
他還不如不記得。
我荒唐的笑出聲。
從醫院出來,我去了剛結婚時和顧秋白住的那套三居室。
馬上要離開,那裏有一些我的私人物品要帶走。
門打開,我愣住。
“爸媽?你們什麼時候搬這裏來住了?我不是給你們在三亞安排了康養機構?”
爸媽神情有些尷尬。
“我們上個月回來的。”
“小顧遠房表妹懷孕了,需要人照顧。”
“小顧不放心市場上的保姆。”
臥室傳來阮梨砸東西的聲音。
她尖叫。
“老不死的你們又去哪裏了?秋白怎麼教訓你們的,你們都忘了?”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把顧秋白喊來,讓他把你們兩個窮鬼發配回鄉下老家?”
我媽無奈的對我笑。
“小姑娘懷孕,脾氣大得很。小顧說怕她有什麼產前抑鬱,讓我們忍幾個月。”
我才看到我媽臉上一個巴掌印。
阮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