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走。
我原以為他會回國,簽證到期,錄取作廢,被保安架出去兩次,換了任何人都會走。
但顧淮安沒有。
他退掉了那間地下室,在學校東門外一條窄巷裏找了個更破的屋子,比地下室還小一半。
隔壁是家川菜館的後廚,油煙味從早到晚從牆縫裏灌進來,被子和枕頭永遠帶著一股嗆人的辣椒味。
他沒抱怨過一句,他在中餐館找了份洗碗的零工。
下午四點到淩晨兩點,站在後廚的水槽前,橡膠手套磨破了三雙,手指被洗潔精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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