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
小腹處傳來一陣陣悶痛,像是被人從裏麵擰著。
她偏過頭,瞳孔驟然一縮。
盛律安就坐在床邊,修長的腿交疊著,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神色淡淡地看著她。
顏初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她猛地往後縮,後背撞上床欄,扯動了腹部的傷,疼得她悶哼一聲。
盛律安皺了皺眉。
“顏初,你這是什麼反應?”
他語氣裏帶著不悅,像是覺得她的躲避莫名其妙。
“如果不是你那樣對皖皖,我也不至於那樣對你。你當眾說的那些話,皖皖本來就難受,一直在哭,又被你爸媽那樣對待,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顏初沉默了幾秒,嗓音沙啞。
“我沒有讓我爸媽來。”
“更何況你要聯姻了,我自然是要和你分手的。我說那些話,隻是因為我第一次見白小姐,沒準備什麼見麵禮,所以想讓白小姐提前了解一下自己未來老公的習慣。”
這話明明很正常,但落在盛律安耳朵裏,異常刺耳。
盛律安的眼神冷了下來,輕嗤一聲。
“分手?三年了,顏初。你哪次舍得真的離開我?”
顏初的心口忽然悶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鈍鈍地撞上來,悶疼了一瞬。
但很快就散了。
他不信她會走。
盛律安的語氣忽然柔和了下來,帶著幾分施舍般的溫柔。
“這三年都是你在我身邊照顧起居,我也承諾過,就算我和皖皖結婚,也不會丟下你不管。”
“現在皖皖檢查出來懷孕了,讓別人照顧我不放心。我打算把她接到家裏來,由你來照顧她。”
顏初愣住了,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盛律安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隻聽了兩秒,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往後滑了半米。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他整個人身上的氣壓驟降,眼底的陰鷙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顏初。
“顏初,你真會演戲。”
顏初皺眉:“什麼?”
“皖皖被你逼的割腕了。”
“你為了獨占我,不惜把她逼到這種地步?我已經說過不會丟下你,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傷害皖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