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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國家大劇院，燈火通明。

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和興奮。

這是我和陸沉熬了七年，才換來的舞台。

可此刻，他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蔡佳佳身邊。

他低著頭，小心替她整理肩帶，動作熟練又溫柔。

蔡佳佳抬頭衝他笑了笑。

“別緊張，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陸沉望著她，眼神柔和。

“不是怕你丟人，我是怕你受傷。”

我攥緊裝著離婚協議的文件袋，走了過去。

陸沉轉頭看到了我，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

“何莎莎，你還有臉來？”

“我沒想到你能做到這種地步。”

“你為了去什麼歐洲，背叛舞團，背叛我，還殺了我們的孩子。”

“你這樣的人還活著幹什麼，你死了算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你希望我死？”

陸沉盯著我，像是終於忍到了極限。

“是，你最好是死了，你這種人不配活著。”

心裏最後一點東西，被他親手碾碎。

“莎莎，我們看到你的流產報告了，是我朋友告訴我的。”

“這幾天你故意不來陪我練舞，我也不怪你......”

佳佳紅著眼眶走過來，我推開她。

“不重要了，陸沉，你簽一下......”

話沒說完，佳佳忽然低呼一聲，扶住腳踝。

“我的腳。”

陸沉變了臉色，伸臂扶住她。

“怎麼了？還能不能上台？”

蔡佳佳咬著唇，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我好像跳不了了。”

後台一下亂了，還有五分鐘開場。

陸沉看向我，“你上。”

“我現在上去，是替自己跳，還是替她跳？”我問道。

陸沉臉色陰沉。

“這個角色是佳佳的，外麵海報上早就寫好了名字。”

“你戴上麵具，把這場撐過去。”

“如果你不想讓舞團的大劇院首演開天窗，不想讓幾百個員工跟著失業，你可以繼續鬧。”

我的周圍環繞著一起奮鬥了5年的同事們，她們望著我，眼裏滿是懇求。

“莎莎姐，求你了，隻有你能跳了。”

我閉上眼，輕輕點頭。

“好，我跳。”

大幕拉開，我重新站上了屬於自己的舞台。

熟悉的旋律響起。

身體像本能一樣動了起來。

旋轉，躍起，落地。

每一個動作，都像刻進骨子裏。

醫生的話反複在我耳邊響起。

“如果不是你耽誤了這麼久，又懷孕，腫瘤不會擴散的這麼快。”

“體檢報告的簽收人是陸沉，你認識嗎？”

舞伴將我高高托起。

我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他。

“我本來就是想給莎莎告白。”

“莎莎我們舞團一定會登上大劇院的，在那裏的第一舞，是我送你的禮物。”

我閉上眼，最後一個定點落下，掌聲雷動。

腿間湧出一股股熱流。

大幕還未落下。

台下的國外專家站起身，快步走向我，滿臉激動。

“剛才跳舞的人，是你？”

我一時不確定他說的是誰。

“這不是蔡佳佳。”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才是我想找的舞者。”

全場嘩然。

專家朝我伸出手。

“何小姐，我的舞團正在找新的首席。”

“你願不願意來？”

我看著那隻手，忽然想起七年前。

想起陸沉隔著麵具，錯把我當成蔡佳佳的那一天。

我看向陸沉。

他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老師，回答你之前，我還有一句話要和那個人說。”

我走到舞台邊。

“陸沉，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