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賤人！”

商淩薇抬起胳膊使出渾身力氣朝她揮去。

傅西野眼疾手快往後拉了一下蘇阮阮，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啊！”

蘇阮阮誇張地大叫一聲。

“商姐姐，你這是想殺了我還是殺我肚子裏傅家的骨肉？”

商淩薇還想上前，被傅西野死死鉗住。

“淩薇，夠了！你再鬧下去被奶奶知道，我也護不住你。”

“護不住就不要護！”

商淩薇推開傅西野。

“你護過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外人羞辱，被全粵圈嘲笑。”

傅西野眉頭皺得很緊，讓人把商淩薇拖走。

“你要是還想給你爺爺辦葬禮，就不要再來鬧事。”

商淩薇被一左一右架著，懷裏的遺像掉在地上。

她伸手想去撿，卻被蘇阮阮一腳踩在腳下。

商淩薇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掙脫保鏢，撲到遺像前死死抱住。

她趴在地上用衣袖擦掉上麵的灰塵，然後踉蹌著起身朝小靈堂走去。

她將爺爺的遺像掛好，跪在棺木前重重磕了個頭。

“爺爺，是孫女沒用，連靈堂都沒能給您最好的。”

葬禮結束後，商淩薇抱著骨灰盒走出殯儀館。

傅西野靠在他的黑色賓利車前。

“剛才忙，沒來得及去吊唁爺爺，你別多想。”

商淩薇沒看他。

“送我去一趟老宅，我有事跟你奶奶說。”

傅西野打開車後座，“要不我還是先送你回家吧，你現在的狀態......”

“你放心，我不是去鬧的。”

傅西野點點頭。

原本坐在後座的蘇阮阮看到商淩薇懷裏的骨灰盒，一臉嫌棄。

“阿野，我懷著孕呢，跟骨灰盒坐一輛車，不吉利。”

傅西野揮手叫來後麵的車，“淩薇，你坐那輛吧。”

商淩薇臉色陰沉地看著蘇阮阮。

“你最好以後都別睡覺，否則還是會噩夢纏身。”

說完轉身坐進後車。

蘇阮阮噘著嘴跟傅西野告狀，傅西野罕見地沒幫腔。

“她爺爺剛去世，你別去招惹她。”

“不是說懷孕長胖了沒有合適衣服穿了嗎？我帶你去買。”

蘇阮阮這才破涕為笑。

商淩薇抱著骨灰盒走進傅家老宅。

傅老太太一臉不悅。

“也不換身衣服再來，晦氣。”

商淩薇將骨灰盒放好，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當初您攔著不讓傅西野娶我，說我性子倔，不好拿捏。”

“要不是我替他挨了一刀，您恐怕不會輕易鬆口。”

“您寶貝孫子替我挨了五十鞭的家法，換我進傅家門。”

她褪下胸前的百花和手臂上的孝字。

“今天，我來三倍還那五十鞭。”

傅老太太臉色微變。

“你要和阿野離婚？”

商淩薇往祠堂的方向走。

“對，我要離婚。”

傅老太太思索了片刻。

“也好，如今阮阮那孩子懷了我傅家的骨肉，總不好讓她無名無分。”

“不過，也要跟阿野知會一聲。”

說著給傅西野打去電話。

“阿野，回老宅一趟，有話跟你說。”

電話裏聲音有些嘈雜，斷斷續續傳來蘇阮阮的嬌嗔。

“這件我也要！還有那一堆，我都要！還有......”

傅西野的聲音也斷斷續續：

“奶奶，我這兒信號不好，有什麼事您就替我做主。我先掛了。”

嘟嘟嘟——

商淩薇輕笑一聲，脫下外套。

“我嫁給傅西野是您做主，現在離婚，也是您。也算有始有終。”

她走進祠堂緩緩跪下，咬住手帕。

“開始吧。”

管家在傅老太太的示意下，高高揚起鞭子。

啪啪啪啪啪——

連著五下落在商淩薇左肩，瞬間皮開肉綻。

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額頭滑落。

也好，蓋住那道舊疤，切斷和傅西野的所有聯係。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第一百鞭時，商淩薇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

她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來。

最後一鞭落下時，商淩薇的意識已經模糊。

管家將離婚協議書放到她麵前。

“您自由了。”

商淩薇艱難地抬起頭，將離婚協議書攥在手心。

後背傷口淌下的血滴在白紙上，暈開。

她疼得渾身發抖，一件外套足足穿了半個小時。

當她蒼白著臉抱著爺爺的骨灰準備離開時，正巧傅西野和蘇阮阮回來。

身後的傭人大包小包地拎了幾十個奢侈品袋子，占了半個客廳。

蘇阮阮嬌笑著走過來，伸出手在商淩薇眼前晃了晃。

一枚碩大的鑽戒卡在她的無名指。

“商姐姐，阿野剛給我買的，好看嗎？”

傅西野站在她身後，臉色忽明忽暗。

商淩薇疼得呼吸有些不暢。

“挺好看的，襯你。”

蘇阮阮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有些訕訕地走開。

傅西野難得開口解釋：

“阮阮吵著要買，你別誤會。”

商淩薇太疼了，嘴唇控製不住地抖。

她抬腳往外走，再不走她怕倒在這兒。

“你去哪兒？”

傅西野在身後問。

商淩薇回頭衝他笑笑。

“我出去走走。”

“好，你快點回來，我等你吃飯。”

“傅西野。”

她忍不住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