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宴前一天,南絮正在休息,突然房門被輕輕叩響,隨後蔣聞野推門而入,手中拎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走到病床邊。
“身體好些了嗎?”他將禮盒放在床頭櫃上,“明天就是心心的生日宴,我給你準備了一身禮服。”
南絮抬眼瞥了一眼禮盒,神色平淡無波,“我以為,你並不想讓我出現在宴會上。”
“終歸是一家人,躲著不見隻會讓外人閑話。”蔣聞野拉開椅子坐下,勸說著,“心心特意跟我提過,希望能得到你的一句祝福。她性子本就溫和,從未真心與你作對,往後大家同在一個屋簷下,不如放下芥蒂,和睦相處。”
“和睦相處?”南絮低低地笑了起來,臉上滿是譏諷,“她取走我的腎,你居然還覺得她性子溫和?蔣聞野,你真是有眼無珠。”
蔣聞野麵色微僵,歎了口氣,“當年的事事出有因,她也是走投無路。過往的矛盾暫且擱置一晚,就當給我一個麵子,出席這場宴會吧。”
他語氣放軟,溫柔極了,那是曾經讓南絮心動多年的模樣。
可如今,這溫柔隻讓她覺得無比諷刺。
她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頭,“行,我去。”
見她應允,蔣聞野緊繃的神情稍稍舒展,“你的傷還沒痊愈,別思慮太多,好好休息。”
說完,他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南絮忽然開口,“蔣聞野,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有沒有後悔過這樣對我?”
問話落下,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蔣聞野腳步微頓,卻最終也沒有回答,隻是走出了病房。
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南絮眼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也徹底熄滅了。
答案不言而喻,她早就不應該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了。
第二天生日宴上,燈火璀璨,賓客雲集。
沈心身著一襲高定禮裙,妝容精致,被眾人簇擁在中央。
“沈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這身禮服是巴黎高定吧?蔣總對您可真是上心。”一位珠光寶氣的太太笑著打趣。
沈心掩唇輕笑,微微側頭,“張太太過獎了,都是聞野準備的,我也不太懂這些。”
“哎喲,蔣總日理萬機還親自替您挑禮服,這份心意可真是讓人羨慕。”張太太壓低聲音,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依我看,您才是這蔣家真正的女主人。”
沈心垂眸不語,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又過了許久,也始終不見南絮的身影,她嘴角暗自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看來這女人是心裏膽怯,不敢過來了。
真是可笑,原來她也不過如此。
往後這蔣家女主人的位置,遲早是她的囊中之物,南絮識趣些,也能少吃些苦頭。
就在這時,蔣聞野拿起話筒,高聲道,“借著今天這個場合,我宣布一件事。為成全心心一直以來的心願,我將斥資成立專項慈善機構,交由她全權打理,助力公益事業。”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賓客們紛紛上前道賀,言語間滿是恭維。
“蔣總好氣魄!沈小姐人美心善,由您打理慈善機構再合適不過了。”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商人舉杯致意,語氣殷勤,“往後有用得著的地方,蔣總和沈小姐盡管開口。”
“是啊是啊,沈小姐不僅人長得漂亮,心地還這般善良,蔣總真是好福氣。”旁邊幾位太太連聲附和,
沈心站在眾人中央,臉頰微紅,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樣,“多謝各位抬愛,我一定盡心盡力,不辜負聞野和大家的期望。”
就在此時,宴會廳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南絮一步步走入大廳,身後還跟著數名警察。
喧鬧的宴會廳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突然出現的一行人身上。
沈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猛地一沉,莫名有些不安。
蔣聞野看到南絮以及她身後的警察,瞳孔驟然收縮,雙手不自覺攥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南絮無視周遭詫異的目光,走到大廳中央,抬手拿出一遝資料和一個u盤。
“大家不必驚慌,今日我來,隻為揭發一樁舊案。”南絮目光冰冷地看著臉色煞白的沈心,字字鏗鏘,“三年前我遭遇的那場車禍,從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謀劃。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主導這一切的人,就是沈心。”
“而我的丈夫,蔣聞野,則是她的幫凶,不僅幫助她促成此事,還默許了她的小動作。”
說著,她抬眼望向臉色煞白的沈心,提高聲調,一字一句的質問道,“踩著別人的性命走到如今,謀劃車禍,竊取器官......現在,你又要接手慈善機構?”
“殺人犯,也配當慈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