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絮咬了咬牙,神色冰冷,“想要我簽下諒解書,也不是不行。”
蔣聞野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你願意鬆口?你提條件,隻要我能做到。”
“很簡單。”南絮緊緊的盯著他,“讓沈心親自來我麵前下跪,再領三十鞭,這筆賬,我可以暫時揭過,諒解書我自然會簽。”
這話一出,蔣聞野臉色驟變,連連搖頭,“不行!心心本就體弱,怎麼受得了鞭刑,下跪更是折辱她!阿絮,換個條件。”
“沒有別的條件。”南絮態度堅決,“她偷取我的器官,害我平白遭罪,這點懲罰都受不住?當初她動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一旁的蔣小辰急得直跺腳,“你太惡毒了!沈阿姨那麼善良,你居然要這麼欺負她!”
蔣聞野盯著南絮決絕的眼神,左右為難。
一邊是相伴多年,昏迷三年的妻子,一邊是日日陪伴在側,身體孱弱的沈心。
思來想去,他深吸一口氣,“心心不能受罰,這三十鞭,我替她受。”
南絮微微挑眉,倒有些意外他的選擇,卻並未心軟,隻淡淡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護她到什麼時候。”
蔣聞野不再多言,伸手扶住身形搖晃的南絮。察覺到她身體虛弱,他下意識放輕了力道,“跟我回家。”
南絮僵了一下,還是沒有掙紮,順從地跟著他走出病房。
此刻硬碰硬並無益處,不如暫且順著對方,伺機收集更多證據。
回到家後,蔣聞野吩咐傭人取來藤鞭,背對著眾人,聲音沉穩,“動手吧,三十鞭,我接著。”
傭人麵露難色,遲遲不敢下手。
“愣著做什麼?”蔣聞野沉聲催促。
藤鞭揚起,帶著淩厲的風聲落下,狠狠抽在蔣聞野的後背。衣服瞬間裂開,皮肉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他身軀猛地一顫,卻咬緊牙關,一聲未吭。
一鞭,兩鞭,三鞭......
清脆的抽打聲在空曠的客廳裏不斷響起。
不過數鞭,蔣聞野的後背便布滿交錯的紅痕,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浸濕了衣領。
他的身體忍不住微微晃動,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每承受一鞭,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站穩。
蔣小辰看著父親痛苦的模樣,眼眶通紅,指著南絮怒吼,“你看看!都是因為你!爸爸都被打成這樣了,你滿意了?你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我再也不要認你這個媽媽!”
南絮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神色平靜,目光沒有半分波瀾,過往十年的磋磨早已耗盡她所有情意。
最後一鞭結束,蔣聞野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往前踣了幾步,伸手扶住一旁的柱子,大口喘著粗氣,後背的傷口隱隱滲出血跡。
他疼得差點暈厥過去,額頭上滿是冷汗,視線都開始模糊了。
休息了許久,他才勉強直起身,艱難地轉過身,看向南絮,聲音沙啞無力,“三十鞭,我受完了。現在,可以簽諒解書了嗎?”
南絮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備好的諒解書和筆,落筆行雲流水,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我簽了。”南絮將紙張推到蔣聞野麵前,“希望你說到做到。”
蔣聞野拿起諒解書,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後背的劇痛陣陣襲來,他強忍著不適,安排人去警局將沈心接出來。
當天下午,沈心便被順利釋放。南絮也辦理了出院手續,按照蔣聞野的安排,暫時住在蔣家老宅。
她表麵安分守己,私下裏卻一刻也沒有停下動作,利用隨身攜帶的手機,整理著“聞心”賬號的截圖,又悄悄聯係了之前托付查車禍的人,一步步收集蔣聞野,沈心二人串通的證據,隨時準備起訴離婚。
轉眼到了傍晚,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飯。沈心臉上帶著柔弱的笑意,主動給南絮夾了一筷子精致的菜品,語氣溫柔,“阿絮,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裏去,以後我們好好相處。”
看著碗裏的菜,再對上沈心故作和善的嘴臉,南絮胃裏一陣翻湧。她抬手將碗筷推開,眼神冰冷,“收起你的假好心,看到你,我隻覺得惡心。”
話音落下,她不等眾人反應,直接起身轉身離開餐廳,回了自己的房間。
半夜,南絮正在睡夢中,房門突然被猛地拉開。
蔣聞野大步走到床邊,一把將床上的南絮狠狠扯了下來。南絮重心不穩,踉蹌著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傳來一陣鈍痛,頓時驚醒了。
蔣聞野眼神裏滿是怒火,“南絮,你告訴我,晚飯的時候,你到底在菜裏做了什麼手腳?為什麼心心吃完之後一直肚子疼?你是不是故意給她下毒,想要置她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