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團建,有人提議玩“你有我沒有“的遊戲。
男友的搭子笑著看向我:
“我和裴凜哥哥在酒店待過一整夜。”
周圍瞬間炸了。
她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別誤會,加班而已。”
她見我不出聲,愈發得意。
“我穿過他的外套。”
“我知道他手機密碼。”
“他媽媽生日的禮物,是我陪他挑的。”
包廂裏的笑聲,漸漸消失了。
她卻還嫌不夠。
“哦,對了。”
“上個月你們紀念/日,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
我終於抬頭看向顧裴凜。
他沉默地坐著,像默認。
那一刻,我忽然不難過了。
我慢慢鼓掌,衝她笑了笑。
“說完了?”
“那該我了。”
我拿出一張孕檢單,輕輕放在桌上。
“我替他懷過孩子。”
全場死寂。
顧裴凜猛地站了起來,喬梔寧的臉色也瞬間慘白。
我收回孕檢單,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我才淡淡丟下一句:
“可惜現在,沒了。”
說完,我收回單子,拎起包就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終於傳來顧裴凜的聲音。
“沈雨婷——”
我沒回頭,隻淡淡丟下一句。
“你們繼續。”
出了包廂,我沒回房間。
酒店走廊盡頭有個露台,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手機安安靜靜的。
沒有電話,也沒有消息。
我低頭看著屏幕,忽然想起剛在一起的時候,我晚回他十分鐘消息,他都會連發幾條問我到哪了。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他很在意我。
可現在,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懷過他的孩子,說孩子沒了,他還是沒追出來。
原來不是沒看見。
是不在乎。
我把手機按滅,起身往回走。
剛走到拐角,就聽見消防通道那邊有人說話。
“喬梔寧今晚也太明顯了,哪像玩遊戲,分明是宣示主權。”
“不過沈雨婷也夠狠,直接甩孕檢單。”
“我看多半是假的。真懷過,顧總監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站在原地,聽完了那幾句話。
沒有出去,也沒解釋。
因為我比誰都清楚,那張單子是真的。
那個孩子,也是真的。
隻是顧裴凜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半年前,我查出懷孕的時候,其實很高興。
那天我拿著檢查單,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連怎麼告訴他都想好了。
我提前訂了紀念/日晚餐,還買了個小相框,想把檢查單放進去,當禮物送給他。
可那天晚上,我從天亮等到餐廳打烊,等來的,隻有他一句“臨時有事。”
後來我才知道,他所謂的有事,是喬梔寧項目出了問題,他陪她在公司通宵改方案。
我一個人拎著蛋糕回家,半路淋了雨,夜裏就見了紅。
第二天去醫院,醫生看著檢查結果,讓我盡快住院。
我給顧裴凜發消息。
【你能來醫院一趟嗎?】
他過了很久才回。
【在開會,晚點說。】
我又發了一句。
【很重要。】
那邊再沒動靜。
那天上午,他在陪喬梔寧做項目複盤。
而我一個人簽字,一個人繳費,一個人進手術室。
麻藥推進來的時候,我躺在床上,忽然就不想告訴他了。
不是賭氣。
是沒必要了。
做完手術回家那天,我手裏還拎著藥,臉色白得厲害。
顧裴凜看見我,皺了皺眉,第一句話卻是:“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回來連口熱飯都沒有。”
我站在門口,什麼都沒說。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件事他永遠都不配知道了。
後來,我把病曆卡、檢查單、手術單都收了起來,再沒提過。
直到今晚。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顧裴凜發來的。
【沈雨婷,你今晚鬧夠沒有?】
【別拿一張來路不明的單子開這種玩笑。】
我盯著那兩句話看了很久。
來路不明。
原來在他眼裏,我失去一個孩子,隻是為了爭風吃醋。
我回了一個字。
【好。】
幾乎就在下一秒,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回過頭。
顧裴凜站在幾步外,臉色很沉。
他看著我,開口就是一句:“跟我回去,給喬梔寧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