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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道歉？”

顧裴凜皺著眉，聲音壓得很低。

“她在裏麵哭了，所有人都在看。你現在跟我回去，把話說清楚。”

我忽然覺得好笑。

“說清楚什麼？”

“說她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次次越界，不算錯。還是說我拿出來的孕檢單，是假的？”

顧裴凜的臉色更難看了。

“沈雨婷，平時你鬧鬧脾氣也就算了，今天太過了。懷孕這種事，你也拿來開玩笑？”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沉下去。

到現在，他在意的不是我為什麼會說孩子沒了。

是在意我讓他難堪了。

我問他：“你有問過一句，那張單子是不是真的嗎？”

他幾乎沒有停頓。

“當然不是真的。”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你什麼時候懷過孕，我不可能不知道。”

我聽完，反而笑了。

是啊。

他怎麼會知道。

我孕吐的時候，他在陪喬梔寧出差。

我去醫院複查的時候，他在機場接她。

我做手術那天，他在公司陪她。

他當然不知道。

顧裴凜看我不說話，語氣更重了些。

“別再鬧了。事情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這時，喬梔寧也找了過來。

她眼睛通紅，像是剛哭過，開口卻還是那副懂事樣子。

“雨婷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剛才不該說那麼多，你要是介意，我以後會注意分寸。”

聽著像道歉，其實句句都在說，是我小題大做。

顧裴凜果然接了她的話。

“她都來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

“所以呢？”

他的神色冷了下來。

“那我就當你今晚情緒失控，不跟你計較。但孕檢單的事，到此為止。”

我問他：“如果是真的呢？”

他看著我，眼裏隻有不耐煩。

“不可能。”

我轉身就走。

顧裴凜卻伸手來拽我，動作太急，直接把我手裏的包撞掉了。

包裏的東西散了一地。

鑰匙，口紅，藥盒，病曆卡，還有幾張折起來的單據。

我剛蹲下，喬梔寧也彎了腰，嘴裏說著幫忙，手卻比我更快，先拿起了那張病曆卡。

她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我立刻伸手。

“還給我。”

顧裴凜卻按住我的手，皺眉看著我：“你還想幹什麼？”

我盯著喬梔寧，聲音發緊。

“把東西還給我。”

她這才慢慢鬆手，把病曆卡遞回來，唇角卻輕輕彎了一下。

“原來你真的去過醫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