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麵很長一段時間,沈敘白都在醫院陪著安枝許。
這天晚上,沈敘白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是安亦柔的電話。
沈敘白本想像往常那樣掛斷,安枝許卻拉住他的手。
“敘白,妹妹這麼晚給你打電話,肯定有重要的事,她孕晚期,沒什麼安全感,你多陪她說過話。”
安枝許恰到好處地理解,讓沈敘白心底泛起一片漣漪,像是某處柔軟被撥動。
沈敘白按下接通鍵。
安亦柔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敘白,我在警察局,你能來一躺嗎?我害怕......”
沈敘白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安枝許見他手指收緊,手臂也爆出青筋。
他快速掛斷電話,連一句解釋的話都來不及說,拿過外套就出去了。
安枝許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勾起嘴角,緩慢吐出兩個字。
“來了。”
......
沈敘白是第二天中午才來病房,他身邊跟著安亦柔,她正虛弱地靠在他身上,目光所及盡是得意之色。
安亦柔眼神一轉,立即蓄滿淚水,“姐姐,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傷心,嘴上說接受我的孩子,可背地裏卻找人跟蹤我,要不是我提前報警,那些人就要對孩子動手了......”
沈敘白此刻望向安枝許的目光,隻剩下冷漠疏離,仿佛他前幾天的溫柔,隻是安枝許的一場幻想。
“枝許,你去警局主動承認錯誤,我會讓亦柔出諒解書,你不會坐牢,頂多關幾天。”
安枝許緩慢下床,走到兩人麵前,她沒有像上一次那樣聲嘶力竭地解釋,而是選擇跟安亦柔道歉。
“妹妹,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孕晚期會有迫害症,如果我去警局認錯,能讓你心裏好受些,那我願意去。”
說完,她倔強地抬眸,正好跟沈敘白四目相對。
隻見安枝許緊咬下唇,故作堅強,扯出一抹笑。
“敘白,你照顧好妹妹,她需要你。”
沈敘白看著安枝許眼裏的失落,心臟一緊,胸口有些發悶。
他知道安枝許的性子,不是那麼容易低頭認錯的人,難道真是自己冤枉她?
就在安枝許要走出病房那一刻,他開口叫住她。
“等等!警察隻審到那群人是口頭證明,說是你給錢傷人,可我最近都在醫院陪著你,如果你真的做了什麼,我不會沒有察覺,恐怕是有人故意構陷。”
沈敘白的話,讓安枝許想起上一次被安亦柔冤枉的時候。
他連解釋的話都不願意聽,直接讓保鏢把安枝許帶走。
看看,現在不是能說清楚嗎?
安枝許收斂眼中的冷意,轉身,擦了擦眼淚後,滿眼愛意地盯著沈敘白。
她又趁機挽住安亦柔的胳膊,關心道,“妹妹,你身子重,又受了驚嚇,這vip病房就讓給你吧。”
“你覺得是我在背後搞鬼,那就當作是我吧,隻要你開心。”
“敘白,咱們得讓最好的醫生給妹妹檢查一下身體。”
沈敘白很滿意安枝許的懂事,他點點頭,主動去一旁給專家打電話。
安枝許則拉進安亦柔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隻要我還在,我不死,就永遠是沈太太,而你,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一輩子都不要想上位。”
安亦柔像是被激怒,整張臉有些扭曲,抬手就要扇過來。
安枝許笑著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輕撫她的臉,假意關心,“妹妹這臉色可真難看,還是快躺下休息。”
沈敘白正好打完電話,他扶著安亦柔去床邊坐下,語氣裏滿是擔憂。
安枝許隻是靜靜看著,一言不發,她之所以不解釋跟蹤的事,是清楚安亦柔的手段,這次不行,還會有下一次陷害。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沈敘白心軟。
而在接下來一周,沈敘白陪的人變成了安亦柔。
直到沈老夫人的壽宴那天,安亦柔出院了。
晚上,沈敘白帶安枝許一起去老宅。
但安枝許心裏猜到,事情沒有那麼順利。
果不其然,她跟沈敘白剛走近宴會大廳,安亦柔的身影就出現了。
眾人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皆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對於安亦柔的出現,安枝許並不意外,畢竟上一次,安亦柔也是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
沈老夫人的臉色卻不好,誰也不想一個小三登堂入室。
安枝許反倒是不在意,還主動跟周圍人介紹安亦柔。
旁人都在心底嘲笑她蠢。
安亦柔不會看人臉色,獨自開朗地挽住沈敘白胳膊。
她以正室身份跟外人交談,竟是一點也看不到他們眼裏的鄙夷。
安枝許則是安靜喝酒,沈老夫人對她恨鐵不成鋼,氣得早就走了。
而這一場宴會的高 潮,馬上就要來了。
外麵有個渾身邋遢,滿身酒氣的男人衝進來。
他一眼就看向安枝許的位置,直接跑來要抱住她。
安枝許早已做好準備,一腳踹向他的命根子,疼得他冷汗直流,卻也不忘說自己的台詞。
“你也太狠了!當初說好生下我們的孩子,就跟我遠走高飛,現在你選擇繼續留在沈家做富太太,你把我當什麼?”
他的聲音足以讓整個宴會的人聽到,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安靜,目光全落在沈敘白身上。
安亦柔故作悲痛,驚恐捂嘴,“姐姐,你怎麼能做對不起敘白的事!”
安枝許起身,端過身旁的紅酒,直接潑在男人臉上。
“你說是我男人,證據呢?”
男人眼前一亮,已然忘記疼痛,直接把照片拿出來。
隻見照片上的人露出後背,上麵有一顆蝴蝶形狀的痣。
別人不清楚,但沈敘白知道,那一定是安枝許!
“安枝許,你不解釋一下嗎?”
他手裏捏著酒杯,語氣冷冽,仿佛下一秒空氣就要凝固。
安亦柔也在旁邊看好戲。
安枝許則扯下衣服,露出自己光潔的後背。
那顆痣......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