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三年前親手送進監獄的犯人毆打流產了。
劇痛襲來的瞬間,我慌忙給老公陸時衍打去電話。
可他卻態度冷漠,
“沈琪,三年過去你說謊的本事還真是日益見長。”
“安安已經因為你沒了父親,你還想怎樣?”
與此同時,電話那邊傳來蘇念安的哭泣,
“姐姐,我父親當年已經被你陷害入獄,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汙蔑他?”
“你一定要我徹底失去唯一的親人才安心嗎?
聽著陸時衍的溫柔低哄,我隻覺渾身冰涼。
三年前,蘇念安父親犯下重罪。
我作為辯護律師,將他送進監獄。
可陸時衍卻認定了是我嫉妒蘇念安,故意陷害。
從此以後,他沒給過我半分好臉色。
身下鮮血如注,我慘笑一聲,昏了過去。
再醒來,第一時間起草了離婚協議。
......
簽了字,我疲憊地躺回醫院病床上。
就在剛剛,護士說我的孩子沒能保住。
並且我子宮壁薄,以後再也不能懷孕。
想到那個不知道試管了多少次,不知道打了多少排卵針才懷上的孩子。
我心中一痛,淚水驀地浸濕了床單。
再回到家,已是兩天後。
這期間,手機上沒有來自陸時衍的一條消息。
倒是蘇念安的朋友圈,不斷跳出新動態。
他們一起去打卡了我收藏許久的餐廳。
一起去線下看脫口秀,音樂。
一起去遊樂場戴著情侶頭飾,穿著情侶衣服。
在他的妻子絕望的失去孩子時,他在陪另一個女孩兒旅遊。
腹部仿佛又隱隱作痛起來。
我彎著腰打開門,看到陸時衍正坐在客廳。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沈琪,你這兩天去哪了?”
“不知道給我發個消息嗎?”
我平靜地張了張口,
“流產,住院兩天。”
陸時衍臉色一沉,
“沈琪,你到底有完沒完?”
“連流產這種謊話都說得出口!”
“安安因為你,三年都沒有父親的陪伴——”
我直接打斷,
“陸時衍,我說過,我沒有汙蔑她父親。”
“當年的事情證據確鑿,換做別的律師,也是這樣的結果。”
“我手頭有整理好的資料,你想看可以隨時看。”
陸時衍冷笑一聲,
“結果已經確定,你當然怎麼說都無所謂。”
“沈琪,我已經和你結了婚。”
“安安也向來尊重你這個姐姐。”
“就算她回來,我也不會和你離婚。”
“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裏,收回那些下作手段!”
我自嘲地笑了笑。
陸時衍果然不信。
就好像這麼多年,隻要對上蘇念安,他就會失去所有理智一樣。
當年,我和陸時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我漸漸喜歡上了他,可他眼裏卻隻看得到轉學生蘇念安。
他追求了蘇念安一整個學生時代。
兩個人愛的轟轟烈烈,被奉為全校佳話。
蘇念安提分手那天,陸時衍喝得酩酊大醉。
是我照顧了他一夜。
再醒來,他忽然看著我的眼睛說,
“沈琪,我們要不要試試?”
雖然知道他隻是將我當成分手後的慰藉。
可那一刻,我還是心動了。
我以為隻要用心對他,他早晚有愛上我的那天。
可我錯了。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當我三年前,將蘇念安父親送進監獄的那天晚上。
陸時衍突然暴力踹開房門,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眼眶通紅地質問,
“沈琪,我不是說了嗎,我和安安早就結束了!”
“你為什麼還要故意針對她,害她失去父親!”
我流著淚,拚命解釋是蘇念安父親犯法在先。
我沒有針對她。
可陸時衍不信。
那晚,他將我甩在地上,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便摔門而去。
從那以後,婚姻期間再沒給過我半分好臉色。
在我因為低血糖突然暈倒在他麵前時,
他隻低眉冷笑,說我演技太差。
在我被對方當事人扔了一頭的臭雞蛋和爛菜葉,
他嘲諷我這是栽贓別人的報應。
直到我被蘇念安父親毆打流產,他也不信。
隻覺得我在演戲。
腹部的劇痛還在肆虐,我忽然失去了所有辯解的欲望。
從包裏掏出那封離婚協議書,遞給陸時衍,
“陸時衍,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