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衍愣住。
隨後突然嗤笑一聲,隨手將那封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
“沈琪,現在又學會欲擒故縱了?”
“你以為我會吃你這套?”
他不等我開口,便通知般說,
“我訂了餐廳,明天陪我去跟安安一起吃個飯。”
“馬上就到安安父親出院的日子了,小姑娘最近吃飯都沒胃口,正好你明天過去給她賠個罪。”
說罷,也不等我回應,便起身徑直去了臥室。
我站在原地,小腹傳來鑽心刺痛。
明天是我生日,可他完全不記得了。
自嘲一笑。
我掏出手機,給老板發去消息,
“老板,那起跨國案我接了,三天後出發。”
第二天早上,我被噩夢驚醒。
夢裏蘇念安的父親一腳又一腳地踹著我的小腹,殷紅的血流了滿地。
冷汗浸濕了睡衣,我連忙起身,準備去警局報案。
走到客廳時,我頓了頓,還是決定叫上陸時衍陪我一起。
畢竟身為我的丈夫,他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人證。
“陸時衍,陪我去趟警局報案......”
我朝陸時衍開口。
可他卻隻背著我,毫無反應。
幾秒鐘後,他突然起身,一邊打電話一邊穿衣服。
聲音裏的溫柔簡直要溢出來,
“安安別怕,我馬上過去。”
“知道是恐怖片還敢看,下次記得等我陪你一起。”
掛斷電話再轉過頭,
語調卻像冰塊一樣堅硬又冰冷,
“你剛剛說什麼?”
我沉默無言。
半晌,平靜地說了句,
“沒什麼。”
陸時衍沒追問。
直接向門口走去。
臨關門還不忘再次提醒,
“下午別忘了去餐廳給安安道歉。”
“啪”的一聲,
大門關閉,我的心仿佛有什麼東西也跟著轟然倒塌。
我收拾好東西,去了警局報案。
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聽著我的經曆紅了眼眶,安慰我說會盡快抓住犯人。
我淺笑道謝。
走出警局,在路上看到一位肚子已經高高隆起的孕婦。
在丈夫的攙扶下緩緩往前走。
兩人臉上的幸福不言而喻。
我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忽然痛了一下。
曾經,這裏也有一個小生命。
我那麼盼望著他的到來,卻沒有保護好他。
沒關係。
寶寶,媽媽會讓所有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在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一聲。
是陸時衍催我去餐廳。
我不理會,他就給我打了幾十個未接電話。
長歎一聲,就當是最後做個告別。
我打車去了餐廳。
抵達目的地後,第一眼便看到了和陸時衍坐在一起的蘇念安。
看見她身上的裙子,我愣了愣。
這件裙子我也有一條。
是那三年間,陸時衍送我的唯一的東西,
收到的時候我受寵若驚,
特意花兩個月的工資買了一個衣物護理機,
舍不得把它拿出來穿。
蘇念安看見我的視線,
羞澀的笑了,
“姐姐,也覺得這件裙子好看嗎?”
“這是當年時衍攢了一年的錢給我買的。”
“時衍說,他給姐姐你也買了一條,”
“不過你的那件比較便宜,是仿的呢。”
說著,她嗔怪地打了陸時衍一下,
“想我了就直接打電話嘛!”
“就算分了手,同學情誼還在,用得著睹物思人?”
陸時衍含笑答應,
“是是是,記住了!”
再次目睹陸時衍的區別對待,
我的心卻像是死水一般寂靜。
這時,他突然看著我開口,
“沈琪,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不是你生日?”
說著,他將蘇念安眼前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旁邊的廉價塑料盒推到我麵前,
“今天順路給安安買的蛋糕,碰巧店員說有贈品,”
“安安最近減肥吃不了那麼多,剛好給你。”
蘇念安不等我回應先開了口,
“姐姐,你可別生氣哦,時衍說了那家蛋糕是限量,每天隻做一個呢。”
說罷,把擺在她麵前的小蛋糕往我眼前推了推,
“時衍特意為我排了1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呢!”
“姐姐不嫌棄的話,把它當作生日蛋糕我也不介意。”
我看著眼前兩人的一唱一和,沒有說話。
明明今天是我的生日。
可在陸時衍心裏,我卻隻配用蘇念安的贈品。
何其可笑。
我平靜地將蛋糕又推了回去,
“不用了,我對芒果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