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池覓青去了靳家老宅。

剛進門，就看見許楚楚坐在婆婆身邊，挽著她的胳膊：

“伯母，您還記得嗎？小時候玩過家家，言淮哥非搶著扮我丈夫，還偷扯了伯父的領帶係在脖子上，繃著臉裝嚴肅，學得有模有樣呢。”

靳母笑得眉眼都舒展開：

“怎麼不記得，小時候你們天天黏在一起，最能鬧騰。”

池覓青走過去，輕聲叫：“媽。”

靳母臉上的笑淡了些，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視線立刻又落回許楚楚身上：

“好些年沒見你，還是這麼討人喜歡。當年我就想撮合你跟言淮，讓你留在我身邊，要不是他爸工作調動搬了家，哪有後來這些事，可惜嘍。”

許楚楚嬌羞地低下頭：

“伯母您別取笑我了，我哪配得上言淮哥，我去廚房看看水果切好了沒。”

她說著起身走了，客廳裏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

婆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斜眼掃過池覓青：

“平時不見你往老宅跑，辦壽宴倒積極，想博個孝順的名聲是吧？比起這個，不如多學學楚楚，言淮跟她在一塊兒，眉眼都舒展。你向她請教請教，怎麼哄男人開心。”

池覓青胃裏一陣惡心。

她的婆婆，居然堂而皇之地讓她向別的女人討教，怎麼討好自己的丈夫，真是荒謬得可笑。

“不勞您費心了。”

她語氣平靜，把攜帶的文件遞了過去：

“我今天來，還有件事。我想和靳言淮離婚，這是協議書。”

婆婆愣了一下，打量她兩眼後，嘴角勾起點譏誚：

“倒是有自知之明。三年了都拴不住男人的心，確實沒臉占著靳家媳婦的位置。行，我幫你拿到離婚證，不過你以後可別再反悔。”

“您放心，我不會回頭。”

池覓青抬眼，神色淡然：

“還有，壽宴我會辦好，算我最後盡一份心。”

婆婆不耐煩地擺擺手：

“這點小事你總不至於跟我耍心眼，自己盯著辦吧。”

池覓青沒再多說，起身離開了老宅。

壽宴當天，場麵辦得體麵又溫情。

正熱鬧著，宴會廳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許楚楚站在門邊，身上套著件領口開得極低的禮服，和壽宴的莊重體麵格格不入。

靳言淮臉色一沉，幾步跨過去，脫下西裝外套裹在她身上：

“怎麼穿成這樣？”

許楚楚咬著嘴唇，懵懂開口：

“早上我收到一個禮盒，寄件人寫的是池姐，卡片上說是言淮哥特意給我定製的壽宴禮服，我以為就是這種設計，就穿上了。”

池覓青瞳孔微縮，不敢相信許楚楚能這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假話。

她剛要開口反駁，頭頂的燈忽然全部熄滅。

下一秒，前方的大屏幕驟然亮起，播放起許楚楚之前拍攝的低俗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