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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節課課間，我去接水。

飲水機旁圍了幾個女生，中間是薑柔。

她沒注意到我，正紅著眼眶跟旁邊的人說話，語氣輕柔又委屈：

「其實我能理解她，畢竟沈硯是她唯一的哥哥嘛......她小時候生過病，腦子不太好，可能缺乏安全感，所以格外依賴。」

「可是也不能這樣吧？沈硯明明喜歡你啊，就因為她在，沈硯連看都不敢看你一眼。」

「沒關係的。」薑柔擦了擦眼角，笑得很無奈，

「她是沈硯的妹妹，我不想讓他為難。大不了我退出就好了......」

「憑什麼啊！她腦子有問題就能為所欲為嗎？」

幾個女生義憤填膺。

我端著水杯站在三步外。

她們終於發現了我。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薑柔咬了咬唇，率先開口，語氣溫溫柔柔的：

「沈棠......你都聽到了？對不起，她們不是故意說你壞話。」

我看著她。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帶著敵意的目光。

我腦子確實轉得慢，但有一件事我分得很清楚。

哥哥這幾天不理薑柔，是哥哥自己的選擇，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既沒有攔過他，也沒有說過不讓他們在一起。

「你在哭什麼？」我問她。

薑柔一愣。

「哥哥不理你，你應該去問哥哥。」我說完，接滿水，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看到沒，一點愧疚都沒有，真是......」

「腦子有病的人果然不講道理。」

放學的時候，教室門口堵了幾個高年級的女生。

據說是薑柔的閨蜜，專程來"替薑柔出頭"的。

領頭的那個攔住我的去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道：

「就你？長得又矮又呆，也好意思拿喬？你哥喜歡誰是他的自由，你算老幾？」

說著就動手推我，我一個沒防備被推倒在地。

「跟你說話呢，裝什麼聾？」

我看著袖口的灰塵，皺了皺眉。

這是哥哥上周給我買的新衛衣。

「你弄臟我衣服了。」

我抬頭看著她。

「弄臟怎麼了？」她站起來，居高臨下。

「你弄哭薑柔的時候怎麼不說對不起？天天纏著人家哥哥惡不惡心？沈硯喜歡誰是他的自由，你管得著嗎？」

如果換做以前，我肯定會爬起來跑掉。

但我想起哥哥當初替薑柔背黑鍋時，那副打不還口、罵不還手、默默承受一切的模樣。

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在地上，硬是一聲沒吭。

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徹底激怒了她們，幾個女生上來推搡，場麵亂作一團。

五分鐘後，我們全被叫到了教導處。

主任拍著桌子大發雷霆，罰我們每人當場寫三千字檢討，寫不完不許回家。

我坐在辦公室角落的冷板凳上，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校服上印著兩個灰撲撲的手印。

我低著頭，握著筆，在一張白紙上認認真真地寫檢討。

沒寫幾行字，辦公室的門被人“砰”地一聲猛力推開。

哥哥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薑柔看到哥哥，立刻紅著眼眶迎上來，聲音嬌柔：

「沈硯，你別生棠棠的氣，我替我朋友向她道......」

「閉嘴！」

哥哥厲聲喝斷了她。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那張寫了一半的檢討書，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刺啦”幾聲，將其撕得粉碎。

將漫天紙屑毫不留情地甩在薑柔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

我哥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去他爹的白月光拯救計劃。」

「再做任務，我嬌養長大的小祖宗都要進少管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