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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兩年，我在外地工地跑項目，

每月工資五萬八，全打給新老婆陳靜。

她讓我放心，說會對我前妻留下的女兒好，

我信了兩年。

直到項目結束，我提前回了家。

推開門，飯桌上擺著紅燒肉、燉雞腿、炒蝦仁。

她親兒子吃得滿嘴油；

我女兒端著小板凳坐在廚房角落，

麵前一碗白米飯拌醬油，旁邊放著一盤他們吃剩的菜湯。

女兒看見我，趕緊把碗藏到身後。

"爸爸，我沒浪費...."

她眼睛一直往客廳那個女人身上瞟。

可每次視頻她都跟我說：

"閨女今天又吃了兩碗飯，給她做的全是山珍海味！"

我翻開賬單：

陳靜兒子穿新衣服兩萬八；

上興趣班豪擲五萬；

連個眼鏡都是兩萬塊的頂配版！

而我女兒隻有每個學期380學雜費的花銷。

我把孩子抱起來，拎上行李箱就走。

從今天起，誰也別想再碰我閨女一根手指。

..............

我永遠記得推開那扇門的瞬間。

西北工地跑了兩年項目，提前收工，沒提前打招呼。

想著給她們來個驚喜。

結果驚喜是有，隻是驚的是我。

飯桌上擺著紅燒肉、燉雞腿、炒蝦仁，還有一盆番茄蛋湯，熱氣騰騰的。

陳靜坐在主位，她兒子浩浩坐她旁邊，嘴巴油光鋥亮，正拿筷子戳雞腿。

"媽，這個雞腿我要大的那塊。"

"行行行，給你。"

陳靜夾給他，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我站在門口，往裏掃了一圈。

不對。

少個人。

"晴晴呢？"

陳靜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

"哎喲，你回來了？"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晴晴在廚房呢，說要幫我打下手。"

我繞過飯桌，推開廚房的門。

我女兒林晴，七歲，正端著一個小板凳坐在廚房角落裏。

麵前擺著一碗白米飯，上麵澆了一圈醬油。

旁邊放著一小碟，是客廳飯桌上那盆番茄蛋湯裏撇出來的湯水，

幾乎沒什麼料，就是紅色的湯底。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

看見是我，第一個反應不是撲過來，

而是飛快地把碗往身後藏。

"爸爸。"

聲音很輕，像是做錯了事。

"我沒浪費......我吃得可快了。"

我蹲下來，膝蓋著地，看著她。

她臉上有點臟，頭發也沒梳，兩個揪揪鬆了一個，耷拉在耳邊。

"晴晴，過來讓爸爸看看。"

她慢慢走過來，低著頭。

我拉起她的袖子。

左手臂，青一塊。

右手臂，紫一塊，還有一道細長的紅印，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

我喉嚨裏像堵了塊石頭。

"誰弄的？"

她不說話。

眼睛往廚房門口瞟了一下，又趕緊收回來。

"摔的。"

七歲的孩子，已經會撒謊保護別人了。

不對。

是會撒謊保護自己。

怕說出來，挨更重的。

我把她抱起來，走出廚房。

陳靜已經站起來了，臉上的笑還掛著，但眼神有點飄。

"哎，回來就好好休息！"

"晴晴，去把碗筷給爸爸拿過來。"

"不用了。"

我抱著孩子，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那一桌子菜，看著浩浩嘴邊還沒擦幹淨的油。

"陳靜，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

"晴晴平時吃飯，也是這樣？"

她頓了一下。

"晴晴挑食，不愛吃菜，她自己要吃醬油拌飯的。"

"她胳膊上的傷呢？"

"小孩子皮，自己磕的......"

"陳靜。"

我沒提高音量。

但她說不下去了。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浩浩還在嚼雞腿，嚼得很響。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晴晴。

她把臉埋在我肩膀上，兩隻手攥著我的衣服，死死的，像是怕我突然消失。

我拍了拍她的背。

"爸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