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難產大出血的那天,婆婆一家堵在VIP產房門口,死活不肯在手術單上簽字。
“必須順產,剖腹產的麻藥會傷了寶寶的腦神經。”
婆婆眼神偏執,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
“要是孩子受了驚,你們林家總得拿出五十萬來,當做給我乖孫的安撫金吧?”
為了保住姐姐的命,我咬著牙轉了五十萬。
隨後,我交出了剛提的奔馳大G,甚至交出了姐姐的三百萬嫁妝卡。
直到婆婆將一份公司股權轉讓書拍在我臉上,神經質地笑著命令:
“跪下給我小兒子道歉,再把這字簽了,我就讓我大兒簽字救人。”
我僵在原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姐夫。
這個男人手裏還捏著替姐姐擦冷汗的紙巾,眼眶紅得像個絕世好丈夫,嘴裏吐出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小默,你姐的命最要緊。”
“媽就是執念深了點,你連這點身外之物都不肯舍,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婉婉死嗎?”
......
“產婦宮口開指停滯,胎心監測異常,必須立刻轉剖腹產!家屬誰來簽字?”
主治醫生拿著平板電腦匆匆推門而出,神色焦急到了極點。
我猛地從真皮沙發上站起來,剛要接話,一隻戴著翡翠玉鐲的手卻不緊不慢地攔在了我麵前。
姐姐的婆婆趙茹穿著一身考究的真絲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苟。
她沒有像尋常家屬那樣驚慌失措,反而慢條斯理地拿出真絲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
“醫生,我們不接受剖腹產。”
趙茹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神經質的溫柔。
“開刀會破壞我孫子的先天智力,麻藥也會影響他的神經發育。我的孫子必須是最完美的,一點瑕疵都不能有。”
“沈太太,裏麵是一條人命!現在不是追求完美的時候,再拖下去產婦會羊水栓塞的!”
醫生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那也是她作為母親必須承受的曆練。”
趙茹轉過頭,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不過,既然我孫子在裏麵受了這麼大的驚嚇,你們林家作為娘家人,總得有所表示。”
“拿五十萬出來,就當是給我乖孫的安撫金。錢到了,我就讓我兒子簽字。”
“五十萬?趙茹,你瘋了嗎?這是敲詐!”
我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頭看向縮在一旁的姐夫沈宇。
“沈宇!裏麵躺著的是你妻子,你就任由你媽在這裏發瘋?”
沈宇肩膀猛地一顫,他眼眶通紅,快步走到產房虛掩的門邊。
透過玻璃,他看著痛苦掙紮的姐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他掏出紙巾,顫抖著手,隔著縫隙試圖替姐姐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動作是那麼溫柔。
可當他轉過頭看向我時,嘴裏吐出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小默,你就順著媽一次吧。”
沈宇痛苦地捂著臉,聲音哽咽。
“媽這兩年為了我們備孕,神經一直很衰弱。她就是太想要個完美的孫子了,她不是壞人,隻是執念太深。”
“你先把錢轉了,就當是穩住她的情緒,算姐夫求你了,行嗎?婉婉的命要緊啊。”
看著沈宇那張寫滿深情卻又極度懦弱的臉,我感到一陣反胃。
他總是這樣,用最深情的姿態,做著最殘忍的幫凶。
“胎心還在往下掉!快做決定!”護士在裏麵大喊。
我沒有時間猶豫,姐姐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我死死咬住嘴唇,顫抖著拿出手機,直接將五十萬轉進了趙茹的賬戶。
“錢到了,簽字!”我紅著眼怒吼。
趙茹看著手機屏幕,神經質地輕笑了一聲。
“這才對嘛,一家人何必傷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