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是全網出了名的寵妻博主。
鏡頭前,他給我媽洗腳煲湯,哭著說這輩子隻愛她一個。
鏡頭後,他把我媽七次流產剪成陪妻渡劫的爆款視頻。
而我,就是第八個差點被他處理掉的親閨女。
這次投胎前,閻王爺都看不下去,給我開了嬰兒心聲掛。
我以為這回能揭穿他的深情人設,守住我媽三套房和半家公司。
沒想到我剛出生,就被護士套上陌生腳環,塞進布草車夾層。
病房裏,我爸抱著小三生的男嬰。
握著我媽剛剖完還在發抖的手,逼她簽房產贈與協議。
“老婆,孩子早產,得馬上落戶辦保險。”
“你不是最怕寶寶受委屈嗎?”
彈幕全在刷“絕世好老公”。
而我被臟毛巾堵住嘴,馬上就要被推進地下洗衣房。
我隻能憋得小臉發紫,在心裏拚命喊:
【媽!別簽!那是他和你閨蜜的私生子!】
【我才是你親生的!布草車夾層,救我!】
我媽搭在協議上的手,忽然停住了。
......
“老婆,簽了吧。”
我媽剛從手術室推出來,麻藥還沒退。
我被塞在門外的布草車夾層裏。
嘴巴被臟毛巾堵著,連哭都哭不出來。
前七次我沒能出生。
可每一次,都隔著肚皮聽見過他們的密謀。
【媽!別簽!】
【我昨晚聽見了,這不是保險文件,是房產贈與協議!】
【他要拿你的房,給小三兒子落戶!】
我媽沈晚晚搭在協議上的手,忽然停住。
周硯白低頭替她擦掉額角的汗。
“晚晚,我知道你疼。”
“簽完就睡,剩下的事我來扛。”
要不是我死過七次,我都差點信了。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男嬰,指腹輕輕蹭過孩子耳後的紅痣。
【媽!那孩子耳後有紅痣,林柔朋友圈曬過!】
【協議最下麵,受贈人不是你,是周景承,法定監護人周硯白!】
我媽睫毛顫了一下。
她慢慢低頭,看向協議最下麵那行字。
周硯白的手立刻壓上來。
“別看了,傷眼。”
他笑得溫柔,掌心卻一點點用力,硬按著她的手往簽名處落。
“晚晚,乖。”
“為了我們的兒子。”
筆尖已經碰到紙。
【媽!不能簽!】
【你簽了,房子就是小三兒子的!】
【他還準備了產後精神異常證明,要拿走你的公司表決權!】
我媽忽然把手往回抽。
筆尖劃破紙麵,留下一道長長的黑痕。
周硯白臉上的笑僵了半寸。
很快,他又紅著眼低頭。
“是不是太疼了?”
“怪我,怪我太急。”
他俯身親了親我媽的手背。
我奶抱著男嬰湊上來。
“晚晚啊,女人生完孩子糊塗,媽不怪你。”
“可孩子落戶是大事,別耽誤我大孫子的前程。”
我媽抬眼看她。
“我的孩子呢?”
周硯白抱著男嬰往前送。
“這不就在這兒嗎?”
“我是說,剛從我肚子裏抱出來的那個孩子。”
彈幕頓時變了。
【嫂子是不是麻藥沒過?】
【孩子就在眼前啊,她在說什麼?】
周硯白眼底泛起水光。
“晚晚,你是不是又想起前麵那幾個孩子了?”
“可這次孩子活下來了,你別再嚇自己,好不好?”
他每個字都像在哄她。
可每個字都在提醒所有觀眾:我媽瘋了。
他又把筆塞回我媽手裏。
“簽完,咱們一家三口就回家。”
我媽手腕被他按著,筆尖重新壓到紙上。
那個“沈”字,已經落了一半。
就在最後一橫要收住時,門外傳來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
【媽!布草車!】
【我在那輛藍色布草車下麵!】
我媽手腕狠狠一抖。
墨跡歪出去。
她猛地偏頭。
門口,護士劉萍推著藍色布草車,正往電梯口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