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相府嫡女,出生那日,天降祥瑞。
可我自百日起,便日夜啼哭,遍請名醫也無用。
直到府中來了個能聽懂“嬰語”的靈女。
她說:“小姐說,夫人的奶喂不飽她,她想喝的,是更尊貴的。”
母親以為是自己體弱,日日用人參吊著命為我哺乳。
後來,我被發現總盯著太子送來的賀禮。
靈女又說:“小姐說,她乃鳳星降世,隻有真龍天子的血才能養大她,將來好做皇後。”
“小姐還說,每三日必須喝下真龍天子的心頭血,她才能成為鳳星。”
這話傳到陛下耳中,龍顏大怒,斥我父有不臣之心。
將我相府徹底肅清。
而那靈女,卻成了新貴妃身邊的紅人。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靈女第一次“解讀”我哭聲那天。
母親剛給我喂完奶,又準備開始哄睡哭鬧不止的我。
而我砸吧了一下小嘴,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
“夫人,小姐這般不哭不鬧,怕是更凶險了!”
靈女青鳶站在拔步床前猛地拔高音調,死死盯著繈褓裏安睡的我,眼底藏不住慌亂。
母親拍哄我的手僵在半空。
“青鳶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母親聲音發緊,下意識將我抱得更緊了些,“泱泱好不容易才睡著,怎麼就凶險了?”
我閉著眼在心裏冷笑。
前世她胡謅我哭是嫌奶水不夠尊貴,害我娘天天喝參湯喝到吐血。
這輩子我不哭了,看她怎麼編。
青鳶立刻斂去慌亂,雙手合十,擠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苦相。
“夫人有所不知。嬰兒啼哭,乃是宣泄體內濁氣。小姐自百日起日夜啼哭,那是她在與纏身的邪祟抗爭!如今突然噤聲,並非安睡,而是邪祟徹底壓製了小姐的神識,讓她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母親本就心力交瘁,聽完更是麵無人色。
她抖著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感覺到呼吸平穩,她才勉強喘勻氣:“可是......泱泱看著睡得很香甜啊。”
青鳶不緊不慢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夫人莫被表象騙了。您看小姐眉心,是不是透著股青黑之氣?”
母親立刻低頭湊近細看。
哪有什麼青黑之氣,不過是我剛吃奶太用力,腦門上憋出的紅印子罷了。
可看了半天,關心則亂的母親竟真信了。
“天呐!好像......真有一點!”
她一把攥住青鳶的衣袖:“青鳶姑娘,你是靈女,定有辦法救我兒對不對?隻要能救泱泱,相府定有重謝!”
青鳶眼底閃過精光,反握住母親的手:“這邪祟凶猛,尋常法子不管用。我需用特製的‘引魂香’,在小姐床頭連熏三個時辰。其間絕不可有人打擾,否則前功盡棄。”
我心底發冷。
什麼引魂香,分明是致幻刺痛的毒香!
前世她就是燃著這香,輔以暗中的連掐帶擰,逼得我日夜慘叫。
我猛地睜眼,小嘴一撇,裝作被驚醒的樣子。
青鳶見狀立馬指著我大叫:“夫人您看!小姐被邪祟驚醒,馬上又要哭了!快將小姐交給我,我這就施法!”
她伸出枯瘦的手,作勢要來搶人。
看著那越湊越近的臉,加上剛吃飽,我喉嚨一頂。
沒哭。
隻是張大嘴,“嘔”的一聲。
一大口半消化的母乳噴射而出,精準潑在青鳶臉上。
白花花的酸奶順著她的鼻梁滑進半張的嘴裏,濃烈的酸臭味瞬間炸開。
青鳶僵在原地,雙手還死死保持著搶人的姿勢。
“哎呀!泱泱怎麼吐奶了?”
母親驚呼著,連忙拿帕子給我擦嘴。
我砸吧砸吧小嘴,衝著滿臉奶漬的青鳶,咧開一個無齒的笑。
青鳶氣得渾身發抖,死摳著掌心咬牙切齒:
“夫人,小姐體內的邪祟......開始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