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後壽宴,設在皇宮的太極殿。
大殿內金碧輝煌,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京城所有的權貴都到了,場麵極其奢華。
我穿著一身粗糙的青色丫鬟服,低眉順眼地跟在薑若憐身後。
周圍的貴女們看到我,紛紛用帕子掩著嘴竊笑。
“瞧見沒,那就是侯府剛找回來的真千金,居然穿得像個燒火丫頭。”
“薑若憐也真是大度,還能把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村姑帶進宮來。”
“聽說她粗鄙不堪,連字都不認識,哪像若憐這般知書達理。”
薑若憐聽著這些議論,脊背挺得更直了。
臉上掛著端莊得體的微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惹眼的百鳥朝鳳裙,頭上戴著太後賞賜的赤金步搖,風光無限。
太後坐在高高的主位上,目光掃過下方。
“若憐丫頭,哀家賜你的那隻金羽鸚鵡呢?”
“怎麼沒帶來讓哀家瞧瞧?”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薑若憐臉色微白,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上前一步,盈盈下拜。
“回太後娘娘,鸚鵡帶來了,隻是它今日有些認生。”
“臣女怕它驚擾了聖駕,便讓下人先在殿外候著。”
太後擺了擺手,滿臉慈愛。
“無妨,拿進來吧。”
“哀家之前教了它好幾個月的吉祥話,正想聽聽。”
薑若憐給翠柳使了個眼色。
不一會兒,翠柳提著一個蓋著紅布的鳥籠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籠子上。
薑若憐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紅布。
籠子裏,一隻羽毛略顯雜亂的黃毛鸚鵡正縮在角落裏發抖。
太後微微皺眉。
“這鳥的羽毛,怎麼不如先前亮澤了?”
薑若憐連忙解釋。
“回太後,近日天氣轉涼,鸚鵡可能有些水土不服。”
太後不疑有他,笑著逗弄那隻鳥。
“來,乖鳥兒,給哀家說句太後萬福。”
那隻假鸚鵡受了驚。
在籠子裏瘋狂亂撞,突然尾巴一撅。
“吧唧”一聲,一坨鳥屎精準地拉在了太後最喜歡的紫檀木桌案上。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太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若憐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太後息怒,太後息怒啊。”
她突然轉過頭,惡狠狠地指向我,眼淚奪眶而出。
“太後娘娘,臣女有罪,臣女欺瞞了您!”
“其實......其實您禦賜的金羽鸚鵡,早就被臣女的姐姐毒死了。”
全場嘩然。
薑遠山和沈氏嚇得當場跪下,連連磕頭。
薑若憐哭得聲嘶力竭。
“姐姐嫉妒臣女得您寵愛,剛回府就給鸚鵡喂了毒藥。”
“臣女怕您傷心,這才......這才在民間尋了一隻相似的來頂替。”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好個狠毒的村姑,竟敢毒害禦賜之物。”
“來人,把這個毒婦拖出去,即刻杖斃!”
兩名禦林軍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薑遠山跪在地上,大聲撇清關係。
“太後明鑒,此女自幼養在鄉下,生性惡劣,與我侯府毫無幹係。”
薑若憐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毒笑。
我猛地掙脫禦林軍的鉗製,仰天大笑。
“薑若憐,你真以為找隻野雞就能冒充鳳凰?”
我把手指放進嘴裏,吹響了口哨。
“翠花,出來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