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房的門再次被死死鎖上。
我被餓了整整三天,胃裏像是有把火在燒。
鸚鵡翠花躲在幹草堆深處,羽毛已經恢複了些許光澤。
【餓死我了,餓死我了,我要吃肉!】
它在我腦海裏瘋狂叫囂。
我靠在牆上,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閉嘴,再叫就把你燉了。”
角落裏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一隻灰毛大老鼠從牆洞裏鑽了出來,嘴裏叼著半個發硬的白麵饅頭。
老鼠把饅頭扔在我麵前,警惕地盯著翠花。
【南邊廚房偷的,那廚娘今天燉了肘子,香得很。】
【要不是看在你昨天沒踩死我的份上,我才不管你。】
我撿起饅頭,用力咬了一口。
幹硬的饅頭渣刮得嗓子生疼。
“謝了,兄弟。”
“幫我盯著點薑若憐的院子,她最近在幹什麼?”
老鼠用後腿撓了撓耳朵。
【那個壞女人這兩天急得直跳腳。】
【宮裏傳了話,太後五日後的壽宴上,點名要看這隻金毛鳥。】
【她正逼著下人滿京城找一模一樣的鳥呢。】
我咽下最後一口饅頭,冷笑出聲。
金羽鸚鵡是番邦貢品,整個大楚也找不出第二隻。
薑若憐這次,是真把自己逼上絕路了。
第四天清晨,柴房的鎖鏈嘩啦作響。
薑若憐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她眼底帶著明顯的烏青,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薑長寧,你還沒死呢?”
她踢了踢我腳邊的幹草,語氣裏透著焦躁。
我閉著眼睛,懶得理她。
薑若憐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別裝死了,我知道你命硬。”
“五日後就是太後壽宴,你必須跟我進宮。”
我睜開眼,嘲弄地看著她。
“怎麼?”
“假千金要帶真千金去見世麵了?”
薑若憐咬牙切齒,從袖子裏掏出一支破舊的銀簪。
那是我在鄉下養母頭上戴了十年的東西。
我瞳孔驟縮,猛地掙紮起來。
“你把我娘怎麼了!”
薑若憐得意地笑了,將銀簪在我眼前晃了晃。
“急什麼?那兩個老東西現在好端端地在我莊子上做客呢。”
“隻要你乖乖聽話,在宮宴上扮成我的端茶丫鬟,一句話都別多說。”
“我就保證他們能活著回到鄉下。”
“你要是敢在太後麵前亂嚼舌根,我就把他們剁碎了喂狗。”
我死死盯著她手裏的銀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好,我答應你。”
薑若憐冷哼一聲,站起身拍了拍裙擺。
“算你識相。”
“翠柳,帶她去洗刷幹淨。”
薑若憐走後,翠花從幹草堆裏探出腦袋。
【這女人太壞了,我要啄瞎她的眼睛!】
我揉了揉翠花的小腦袋,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翠花,明天就是你一鳴驚人的時候了,台詞背熟了嗎?”
翠花撲騰了兩下翅膀,聲音清脆響亮。
【熟了,熟了,保證讓她死得透透的。】
“好。”
我快步走到那扇連著後山的破窗前,悄悄推開一條縫。
“你順著野貓進來的那條路飛出去,找個地方躲好。”
“明日宮宴,咱們在太極殿的屋頂會合。”
翠花靈巧地從窗縫中鑽出,飛了出去。
它前腳剛走,翠柳後腳就端著水盆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