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連平常拜托我幫忙帶飯的那幾個住校生,此刻也躲閃著我的目光,高高的舉起了手。
韓澈得意開口:“少數服從多數,沒問題吧?”
太欺負人了。
我不再多說,直接背起書包就要走。
“葉瀟!你去哪?晚自習還沒開始呢!”王娜在身後厲聲喊我。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進班主任辦公室。
“老師,韓澈把值日全都排給我一個人,其他人一次都不用輪,太不合理了。”
班主任放下手裏的試卷,轉頭瞥了我一眼:“韓澈身為勞動委員,做事肯定考慮過全班情況。你成績墊底,多分擔一點雜活怎麼了?”
我忍不住反駁:“成績好壞和值日輪值是兩碼事,不能因為我考得差,所有臟活就該我一個人幹。”
班主任嗤笑一聲,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你說說,你除了打掃衛生,還能給班級做什麼貢獻?每次考試都拖後腿,不多勞動彌補大家,還好意思過來抱怨?有這功夫跟我理論,都把衛生打掃完了。”
我愣在原地,被他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
深吸一口氣,我再次開口:“行,值日我 做。但這樣我就我沒時間練航模了,這周晚自習我要請假。”
班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臉色沉下來。
“航模航模,我看你就是被那堆破玩意弄昏頭了!整天就知道擺弄幾塊塑料模型,文化課一點不用心,成績一塌糊塗。”
“那些玩具能給你分數嗎?能讓你考上好大學嗎?純粹是不務正業!”
他不停數落,還揚言要請家長。
我知道爭執無用,眼看訓練時間就要到了,我轉身就往門外走。
身後班主任還不停斥責,罵我目無師長、不思進取,刺耳的聲音一路跟著我走出辦公室。
我沒有回頭,直接去了航模基地。
隻要我順利參加清北夏令營,拿到保送資格,我就能徹底離開這個班,不用再忍受這些委屈。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都安安靜靜調試航模,一遍遍練習,一練就是一整晚,直到夜裏十點。
收拾好器材,我沿著路往家走,路過學校門口時,看見奶奶佝僂著背,正站在班主任麵前不停賠禮道歉。
而他正居高臨下地訓斥著奶奶。
我心臟猛地一揪,立刻快步衝過去。
“奶奶,怎麼了?”
班主任看見我,臉色更差了,厲聲諷刺:“你還有臉回來!整整三個小時,你跑哪野去了?”
他轉頭看向奶奶:“她爸媽呢?沒人管她是吧?”
奶奶連忙道歉:“老師對不起,孩子爸媽走得早,家裏就我一個人帶她,是我沒管好......您別生氣。”
班主任冷哼一聲:“你讓她好自為之!再敢無故逃課、在班裏惹事,我直接開除她!後半學期的課也不用來上了,趁早找個大專上!”
說完,他不再看我們一眼,冷哼一聲,轉身走回教學樓。
看著奶奶道歉的模樣,我心口堵得發疼。
我輕輕扶過她,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晚風輕輕吹過,奶奶拍著我的手背。
“瀟瀟,奶奶都知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研究航模,知道我的孫女最厲害、最有本事。奶奶支持你!”
“你安心好好做,奶奶相信你,你以後一定能出人頭地。”
聽著奶奶的話,積攢了許久的委屈終於爆發,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掉。
幸好奶奶隻顧著安慰我,並沒有看見我滿臉的淚水。
我在心裏暗暗發誓。
一定要順利通過清北夏令營的麵試,拿到保送資格。
再也不讓奶奶受半點委屈。
第二天,我站在教室門口,深深吸了口氣。
今天是在這個班的最後一天,明天就要出發去清北了。
我整理好心情,推門走進教室。
剛進門,就聽見班主任站在講台上發話。
“王娜、韓澈、於蘭,你們三個今天不用上課了,回去整理行李,準備明天出發去清北夏令營。”
我愣住,一共就三個名額,於蘭去了,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