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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下樓，他追著我上了馬車。

封辭坐在我對麵，皺眉看了我半晌。

＂你就這麼著急成親嗎？＂

＂你是尚書府的嫡長女，不覺得這樣逼親......手段很下作嗎？＂

我猛地抬起頭，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封辭，你記不記得，當初是你向我提的親？＂

＂先用婚約做賭局的是你。賭局上作弊的也是你。到底是誰下作？＂

車廂裏的空氣驟然收緊。

封辭隱忍不言，手指搭在膝上攥了攥，又鬆開。

馬車緩緩停下。

我掀開簾子下車，卻愣住了。

馬車竟然停在了林府門前。

封辭跟著下車，神色恢複了平靜，淡淡解釋：

“我吩咐車夫先過來的。林瑤的貼身婢女來傳話說她病了，我們看看她。”

我這才發現，他手上還提著一份食盒。

是剛才從茶樓帶出來的，林瑤最愛吃的桂花糕。

我不置可否，跟著他進了林府。

剛踏進院子，便聽林瑤被同父異母的姐姐當麵譏諷：

“妹妹倒是好手段，一局牌贏了侯爺的婚期。”

林瑤倔強地咬著唇，不說話。

封辭忽然開口，聲音沉肅：

“那日是我自願入局，與林小姐無關。”

“誰再議論此事，便是與我封辭過不去。”

我站在一旁，聽見他擲地有聲的維護。

忽然覺得很無趣。

前世我被滿京城笑了五年。

被人在宴席上當麵打趣＂侯爺何時娶你呀，再等下去花兒都謝了＂。

封辭從沒出麵維護過我一句。

內心對他已經毫無波瀾，卻還是忍不住唏噓。

我淡淡開口：

“你們敘吧。明日就是婚禮，我得趕緊回府，且有得忙呢。”

身後傳來林瑤細細的一聲：＂書寧......＂

我沒停下。

跨出垂花門時，封辭的聲音終於追過來。

比方才沉了三分，攜著某種不知從何而起的怒意：

＂沈書寧。＂

＂聖旨在上壓著，我不能不從。但你既然如此逼我——＂

他頓了頓：

＂就別怪我明天也不給你體麵。＂

我腳步微頓。

半息後，繼續往前走，一次都沒有回頭。

晚間，我坐在閨房的妝台前。

貼身婢女茯苓推門進來，手裏攥著一封信，壓低了聲音笑：

＂小姐，三殿下又遞信來了。”

“這位未來姑爺，還真是一日不見姑娘，就如隔三秋呢。＂

我伸手接過那封信。

上麵隻有一行字：

＂明日來接吾妻，不勝欣喜。＂

我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這一世，沒人再能讓我等了。

明天，我就要嫁給李承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