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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頭拐杖狠狠砸在地上。

“放肆！”

滿院下人齊刷刷跪下。

隻有我沒跪。

廢後更不可能跪。

她坐在火邊烤手，像在聽戲。

老太君換上痛心的語氣。

“檀音啊，你在外吃了苦，性子野些，祖母能忍。”

“可你不能為了爭一口氣，把全家推去死路。”

這話說得真像親人。

上一世，她也這麼勸我替葉明珠頂罪。

換來一條爛席，和亂葬崗的冷土。

我笑了笑。

“祖母既然心疼，不如把這炭留下，我娘冷。”

老太君臉色一沉。

葉明珠立刻跪地磕頭。

“祖母，姐姐從小沒人教，分不清輕重。若要罰，就罰我吧。”

老太君滿眼疼惜扶起她。

“你這孩子，心太軟。”

葉崇山冷聲道：“大理寺午後便來驗犯，不能再拖！”

老太君收起那點虛偽慈愛。

“拿來。”

管家捧出一卷連夜寫好的新文書。

葉崇山展開念道。

“葉氏女檀音，忤逆尊長，盜禦品，罪不容族。”

“今除其名，斷其親，逐其身。”

“此後生死罪責，與相府再無幹係。”

老太君歎氣。

“檀音，你若還在族譜上，牽連的是滿門。畫押吧。”

原來早備好了。

偷禦品隻是切斷關係的借口。

彈幕瘋狂滾動。

【別按啊！按了就真沒退路了！】

【相府要讓女主陪廢後死。】

葉明珠靠近低語。

“姐姐，求祖母去莊子上還能活。跟著這瘋女人，你隻能死。”

我看她一眼。

“你怕什麼？怕我不死？”

她臉色一變，又擠出眼淚。

“姐姐怎能這樣想我？我隻是心疼你鬧到斷親除族，傳出去難聽。”

院外傳來鐵鏈拖地聲。

幾名大理寺差役拎著重鐐走進來。

葉崇山急忙迎上。

“官爺來得正好！此女已被除族，今日之罪與相府無關。”

差役視線停在火盆的貢炭上。

“葉相爺，你們府裏倒會享受。”

葉崇山冒出冷汗。

“誤會！全是這孽女偷的，相府已大義滅親。”

老太君立刻催促。

“檀音，畫押！”

我低頭看廢後。

倒計時在她頭頂跳動。

【00:19:4】

葉家所有人都等著我怕，等著我哭，等著我跪求他們。

我拿過刀，在指腹一劃，按上文書。

紅印落下。

“好了。”

“從現在起，我跟相府沒關係。”

“大伯父可別後悔。”

葉崇山一把奪過文書，如捧救命符。

“後悔？葉家少了你，才是祖宗保佑！”

差役冷笑抬手。

“既然斷幹淨了，就辦差。”

“先鎖晏氏，再鎖小的。若敢反抗，就地打殘。”

葉明珠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以為自己贏了。

我也低頭，看著廢後頭頂的金字。

【00:03:12】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