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了一次才知道,自己是宅鬥文裏最慘的真千金。
重生回來,我懶得爭寵。
搬了個馬紮坐後院啃瓜子,看假千金上躥下跳討好家裏瞎眼長輩。
“姐姐,這燕窩是老太君賞的,你饞了分你半碗?”
假千金端碗陰陽怪氣。
我理都不理她,緊盯著隔壁院裏被軟禁的瘋女人。
彈幕全在嘲笑:
【女主傻了吧?那瘋女人是敵國廢後,靠近必死無疑!】
是嗎?
可隻有我能看到,她頭頂閃著金光:
【女帝覺醒倒計時:3天】。
眼看廢後即將咳血暈倒,我一把推開假千金的破燕窩。
踹開隔壁大門,麻溜給人披上大氅,端茶倒水一套連招:
“娘親!破院子風大,凍得我骨頭疼!”
“相府壞人合夥欺負我,連熱飯都不給吃,您可得好好疼疼親閨女啊!”
瘋女人咳出血,笑得妖冶:
“好閨女,娘明天就把這相府拆了,給你聽個響!”
哎呀,這幹媽的脾氣,簡直是我的夢中情媽!
......
“......你叫誰娘。”
葉明珠端著燕窩站在台階下,臉色發白。
我回頭看她,手還扶著廢後的肩。
“耳朵不好就找大夫,我叫娘親啊。”
婆子驚慌喊叫。
“大小姐快出來,那是朝廷重犯,碰不得。”
我沒動,將大氅往廢後肩上攏緊。
她冷的厲害,手腕被鐵鏈釘在牆根石柱裏。
“娘親別怕。”
“我沒別的本事,就是會認娘。”
廢後低笑,唇邊帶血。
“認這麼快,不怕我吃人。”
我擼 起 袖 子。
“娘要吃就吃這隻胳膊,肉多。”
彈幕瞬間炸開。
“廢後殺過三座城,她真敢遞胳膊啊。”
“這是什麼認親速度。”
葉明珠怒擲燕窩,瓷片飛濺。
“葉檀音,你為了跟我爭,連死囚都敢攀。”
我蹲下撿起塊銀耳。
“知道啊,比你那碗餿燕窩值錢。”
葉明珠氣急敗壞朝外哭喊。
“大伯父快來,姐姐被妖婦迷了心,勾結逆犯。”
大伯父葉崇山帶著護院衝進院子。
見我貼著廢後,他氣的臉肉直抖。
“葉檀音,給我滾出來。”
我沒滾,扒出一點溫水遞到廢後手邊。
葉崇山怒指我。
“你一個相府嫡女跟欽犯攪合,要害死全家嗎?”
上一世葉明珠惹禍,葉家也這般罵我晦氣。
抄家時更把我推出去亂棍打死,隻為保全她的命。
我抬眼看葉崇山。
“大伯父說錯了。”
“不是我要害全家,是相府自己活到頭了。”
院裏死寂,葉明珠尖叫。
“大伯父您聽,她咒相府啊。”
葉崇山臉色發青,看向廢後時卻難掩忌憚。
廢後晏無咎三年前國破被押至京城,外頭都說她瘋了。
可我知道沒有。
她頭頂浮現一行字,女帝覺醒倒計時一天二十三小時。
葉崇山厲聲道。
“晏氏,朝廷留你一命是聖恩,你最好認清處境。”
“聖恩。”
廢後指腹在破碗沿一轉,碗身裂開。
葉崇山後背一僵。
廢後把殘碗放回我手裏,語氣慵懶。
“好閨女,別廢話,娘明天踏平相府,給你聽個響。”
我眼睛一亮。
“多響。”
她咳出血。
“響到他們祖宗牌位都坐不穩。”
葉崇山徹底繃不住了。
“來人,拿鐵鎖封死破院,一粒米一口水都不許送。”
護院抬來鐵鏈。
砰的一聲,大門合上,鐵鎖扣死。
葉明珠隔著門縫,壓低聲音。
“葉檀音,相府不要你,你就認個快死的瘋子當娘,真賤。”
“明天大理寺來提人,你就是個陪葬的野狗。”
我看著她。
“野狗也比你強,至少我不搶別人碗裏的餿燕窩。”
門外腳步散去,破院徹底安靜。
廢後靠著牆氣息微弱,手很冰。
彈幕急瘋了。
“完了,斷水斷糧被鎖死。”
“明天大理寺就來,可倒計時還有一天多啊,這怎麼活。”
我盯著院牆下的狗洞,心裏有了主意。
破院太冷,娘親太虛。
相府不給吃的,我隻好自己拿。
要拿,就拿最好的。